魔界,於西洲大陸,真的和修羅場沒甚麼區別。
年錦書坐在桃林酒館的窗邊,一邊喝著桃花酒一邊看著魔族的夜景,是真的熱鬧,一點都看不出大戰在即,魔族人人安居樂業。
她悲哀地想,為甚麼雪永夜,非要毀滅西洲大陸呢?
大家都想過好日子。
這樣歌舞昇平的日子,魔族也喜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鬆快的笑容,為甚麼一定要生靈塗炭,他不理解雪永夜的野心。
就是為了讓她……走投無路嗎?
桃花酒的度數不高,年錦書喝酒有些上臉,喝得笑臉粉撲撲的,雁回看了一眼,讓人兌了水,年錦書心不在焉,竟也沒喝出來。
“我們要去一趟魔王宮,你安排在魔王宮裡的暗線,能用了,讓我和錦書進魔王宮。”
“公子,這太危險了。”
“沒關係。”雁回看了年錦書一眼,“這事不弄清楚,阿錦沒辦法安心。”
她後半輩子,都會活得很愧疚。
還魂鈴先一步去了魔王宮,他是靈物,且不管在何處,不收禁錮,隨時可以回到年錦書身邊,一點危險都不會有。
包子暗忖了一句色令智昏。
這真是一出昏招。
“包子,你主人呢?”年錦書轉頭問,薛嵐死後,她一直都情緒不高,也沒怎麼笑過,這時候問起南歸,眼裡盪漾著一抹笑意,酒樓外的燈籠彷彿點燃了她的眼睛,又亮又妖。
包子面不改色,“我家主人去逛花樓了。”
愛逛花樓人設不倒!
雁回,“……”
這上哪兒說理去?”
“又逛花樓,你家主人可真愛逛花樓啊。”年錦書問,“這段時間,他又招惹多少魔女?”
包子理直氣壯,“也就二十多吧,不算甚麼,我家主人沒毀容前,嘖,我要有他這容貌,我每天都換三個魔女。”
年錦書,“……”
雁回,“……”
雁回涼涼地看著包子,你是不是演過頭了?
包子眼神回他,反正她又不知道是你。
“那可真風流又瀟灑,雁回,你甚麼時候也學一學南歸。”年錦書一手撐在桌子上,這酒喝得她熱氣上湧,她饒有興致地問。
“學南歸?”雁回挑眉,淚痣在光線下越發耀眼,“學甚麼?”
年錦書扳著手指算了算,“風流,瀟灑,會勾人,會哄人開心,主要是……有男人魅力。”
雁回眼皮重重一跳,包子沉默是金。
壞了,這女人該不會喝醉了,胡言亂語吧,腳踏兩條船,還喜歡他主人?
她又不知道主人是雁回,這就太三心二意了,主人可忍不住。
雁回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喜歡他?”
“喜歡啊。”
“喜歡他甚麼,愛逛黃樓,毀容?”
年錦書手指戳著他的腰,“他腰細,腿長,手漂亮,太吸引人了。”
雁回,“……”
包子捂臉,這場面,也太修羅場了吧。
“公子,年姑娘喝醉了,要不你們下去休息吧,你說的事情,我會安排好。”
“你去吧。”
包子如蒙大赦,迅速溜走。
雁回過去架著年錦書往酒館後面走,還是住上一次過來住的廂房,腰細,腿長,手漂亮?這樣特點的男人,可太多了。
她喜歡的型別,有些固定。
“膚淺!”小時候喜歡這型別,長大後也喜歡這型別,稍微長得好看,腰細手好看的都能把她的魂魄勾走。
雁回記得有一年的鳳凰城學堂,年錦書就這麼撩過鳳涼箏。
那時候鳳涼箏就坐在她旁邊,她整堂課都在看鳳涼箏的手,鳳涼箏雖不良於行,可一雙手長得著實漂亮,畢竟是作畫彈琴的手,手指修長,均勻,幾乎勾著她的心神,若不是蕭長楓半途殺出,他都懷疑年錦書會喜歡上鳳涼箏。
這情敵都沒消滅乾淨,如今,他還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情敵。
年錦書哼了一聲,“醋包!”
“你連南歸長甚麼樣都不知道,一般這模樣的男人,都很壞。”雁回不予餘力地抹黑自己,“人家一天兩個魔女,你也喜歡?你要和一群魔女爭風吃醋爭寵嗎?”
年錦書定定地看著他,“一天睡兩個魔女?”
“對!”雁回冷笑,“偶爾還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