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君姚也過來,乞求地看著你薛浩然,“薛大哥,求你了,不要衝動。”
薛浩然看著鳶兒,這就是……公主?
她看起來真的甚麼都不記得,竟攔在鳳涼箏面前,喊著鳳涼箏主人?
鳳涼箏護著鳶兒,鳶兒也想護著他,含淚看著薛浩然,“不要殺我主人,我主人做錯了甚麼?你是誰?”
薛浩然心裡一窒,又想到薛嵐。
他的阿嵐死了。
他妹妹死了。
眼前這個人……和他妹妹同年同月同日生,她和阿嵐站在一起,若不知道他們身份的人,一定一眼能分辨出誰是魔族,誰是西洲大陸的人。
鳶兒長得就不像魔族,就像一個土生土長小仙女。
薛浩然幾乎是窒息的,試圖在她臉上找出一點和父母相似的地方,可父母過世十多年,在他腦海裡,模樣逐漸模糊,他也有幾分記不清楚了。
她是公主?
又或者是……妹妹?
他本來不相信年君姚的鬼話,簡直荒謬至極,可見到雪素鳶,他卻動搖了。
“啊!“薛浩然仰天怒吼,悲涼至極。
他對不起阿嵐。
阿嵐死了,他卻沒能報仇,竟還因公主而遲疑。
鳶兒似是被嚇著,往鳳涼箏懷裡躲,雁回和年錦書也聽到訊息,匆匆趕來,薛浩然卻推開所有人往外走,狀若瘋狂。
年君姚說,“涼箏,別放在心上,他剛失去阿嵐,舉止有些失控,阿嵐的死……和你無關。”
涼箏低垂著眉目,他沒辦法從年君姚的話裡,得到安慰。
年君姚去找薛浩然,雁回留下來,“沒事吧?”
第553章能不能救他
“沒事!”脖子上的傷太輕微了,幾乎感覺不到疼痛,挨薛浩然一劍,那是正常的,他並不想躲避,他也想要用疼痛提醒自己,他失去了甚麼。
年錦書扯了扯雁回的衣角,兩人一起離開,鳳五也領著暗衛消失,鳶兒呆呆地看著鳳涼箏,“主人,你為甚麼,這樣難過?”
“阿嵐死了。”
鳶兒神色一僵,伸手抱住了他,聲音難過極了,“主人不要傷心。”
“你還記得阿嵐嗎?”
“記得!”鳶兒聲音輕輕的,“那一年主人和年君姚,薛嵐結義成兄弟,鳶兒也在主人旁邊跪著,跟著主人一起念誓言,鳶兒也想和主人一起結義,鳶兒知道,主人很愛他們。”
那一年鳶兒年紀還不大,就是一個小不點,他們結義時,鳶兒上躥下跳,不斷地問鳳涼箏,結義是甚麼?
鳳涼箏說,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兩肋插刀,在所不惜。
鳶兒一聽,她也想要和主人做兄弟。
所以,他們跪在地上發誓,結義,鳶兒也有模有樣地跪著,跟著鳳涼箏一起念,鳳涼箏當她好玩,也沒有阻攔過她。
這些年,薛嵐經常來找他,鳶兒自然認識薛嵐。
鳳涼箏倏然嘔出一口血,鮮血染紅了鳶兒的素衣,鳶兒大驚,“主人!”
……
鳳涼箏一病不起,他雙腿復原後,從未有過如此情緒鬱結時,薛嵐的死,他把責任都揹負在身上,難以自控。
鳶兒自己本身還傷著,傷口一直在疼,又要照顧鳳涼箏,只覺得傷心不已。
宛平城內,一片死氣沉沉。
每個人,都在難過,傷痛,無法自控。
鳶兒坐在床上,握著鳳涼箏的手,她無意識地撫摸著他的手指,眼底含淚,鳳涼箏的臉色白得有些嚇人,幾乎是透明色,十分孱弱,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死去一樣。
“主人,你別難過了。”鳶兒輕聲說,“主人難過,鳶兒看著也好難過。”
有些情緒,真的難以控制。
鳳涼箏迷迷糊糊,不斷地說著甚麼,鳶兒壓低了身子去聽,聽到了鳳涼箏小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他不斷地說,“阿嵐,對不起,阿嵐……對不起,原諒我。”
反反覆覆,都是對不起,原諒我。
鳶兒的心臟被人擊中,疼得厲害,她額頭抵在鳳涼箏的手背上,聲音輕輕地響起,“主人,別難過,會好起來的。”
可她的話,似乎也沒給鳳涼箏,帶來多大的波瀾,他仍是不斷地重複著,對不起,原諒我。
薛嵐的靈堂在宛平城,設了三天。
三天後,薛浩然要帶著薛嵐的棺木回家,年錦書也沒和薛浩然說復活的事情,她還沒有一個頭緒,也不知道將來怎麼樣,不敢給薛浩然希望。
那一天薛浩然去鳳涼箏那邊鬧過後,他就再也沒提要殺鳳涼箏的事情,他很平靜地處理著帶薛嵐回東林堡的後續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