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不去魔界,無家可歸。被困於這座別院裡,寸步難行,哥哥讓我做的事情,我做不出來,我不想背叛族人,也不想背叛良心,既然如此,何必自尋煩惱,離魂症復發,魂魄遊離,人事不知,也是一種幸福。”
第521章彼此算計
“雪永夜讓你做甚麼?”鳳涼箏問。
雪素鳶冷冷一笑,“我魔族機密,為何告訴你?”
鳳涼箏說,“鳶兒,你想過沒有,為甚麼冰牆秘境裡的噬魂靈要攻擊你?我聽聞噬魂靈聽命於魔界皇族,雖會攻擊魔族中人,卻不會攻擊皇族。”
她在冰牆秘境內,已不止一次,被噬魂靈攻擊了。
“你別挑撥離間,噬魂靈沒有攻擊我。”雪素鳶冷了臉色,她記得鳶兒的一切,自然知道那一天在冰牆內被噬魂靈攻擊。
就算不是那段記憶,冰牆內的噬魂靈,也不聽她的指令,“冰牆內的噬魂靈,只聽我哥哥的命令。”
鳳涼箏撫摸著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他也想過這一可能,然而,阿嵐為甚麼能讓噬魂靈聽命呢?這噬魂靈,不會攻擊雪永夜和阿嵐。
“我有一事不明,你為甚麼要給我安魂草,你不是說……西洲大陸的安魂草,都被燒了嗎?”
“一命換一命吧。”鳳涼箏平靜地看著她,看不出甚麼情緒來,“當年你救過我一命,所以,我還你了。”
“若不是我哥,你也不會廢了雙腿,也不會坐輪椅多年,也不會掉落萬魔窟,算甚麼救命,我對你沒甚麼救命之情。”雪素鳶不理解,若是不給安魂草,說不定,她還能用鳶兒的身份,一直陪伴著他,她也不會擁有鳶兒的記憶。
“你就當是……一時衝動吧。”
“鳳少主也有一時衝動的時候?”雪素鳶嘲諷,“我以為你做事都喜歡步步為營,每一步都想好要做甚麼。”
“是!”鳳涼箏重新煉製丹藥,“人生每一步都規劃好,是我一直的習慣,可偶有意外,感覺並不差。”
雪素鳶看著他煉丹,一手撐著臉頰,妖媚地笑了笑,“鳳少主的一時衝動,讓我有些誤會了。”
“誤會甚麼?”
她輕佻地勾著他的下巴,欣賞這一張完美無缺的臉,“誤會……你動了凡心,喜歡上我了?”
“既是誤會,又何必當真?”鳳涼箏偏頭,避開了她的手,“公主似乎很愛調戲人。”
“誰讓鳳少主長了一張容易被調戲的臉。”雪素鳶彎著眉目,盡是春意,“再則,你不是我的男寵嗎?西洲大陸都知道,你是我男寵,我調戲你不是天經地義嗎?”
鳳涼箏眉目如雪,並無反駁。
雪素鳶問,“那天論劍臺上,我坐實你是我男寵的身份,你恨我嗎?”
“恨你做甚麼?”
“堂堂鳳凰城少主,被迫當魔界公主男寵,在西洲大陸一定被受歧視吧,在他們眼裡,寧可玉碎,不為瓦全,一定都在想,鳳少主這麼軟骨頭,怎麼不去死了呢?竟然當公主的男寵受辱。”
鳳涼箏看著爐火,冰藍的火在他眼眸裡跳躍著光,“鳶兒,一個人的風骨和當誰的男寵無關,世人的看法,也沒那麼重要。”
他曾經,很介意世人的看法,覺得坐在輪椅上,就廢了一生。
是鳶兒告訴他,坐輪椅又如何,他仍可以當一名向陽而生,肆意驕傲的男子。
可如今,他卻要和鳶兒自困於別院裡,畫地為牢,彼此算計。
第522章鳶兒會乖乖聽話的
安魂草所剩不多,新的安魂草還沒長出來,丹藥少了一味藥,自是作廢,新的丹藥還沒冷卻凝結,雪素鳶夜裡夢魘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第三日,她醒來時,眼裡一片茫然無辜,匆匆下地,聽到了鳳涼箏的聲音,鳶兒臉色一喜,顧不上穿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出了屋,飛奔到鳳涼箏的懷抱裡,宛若飛蛾撲火,哪怕明知道危險,也執意要撲向這光的方向,“主人,你來看我了?”
鳳涼箏正和暗衛們商量事情,鳶兒撲過來時防備不及,抱了滿懷,鳶兒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粉白的臉頰習慣性地蹭他的臉,這親暱的動作被暗衛們看得一清二楚,一群大老爺們紛紛紅了臉,鳳涼箏耳尖紅得滴血,聲音紋絲不變,“按照我吩咐的,下去準備吧。”
“是!”
暗衛們嗖一聲,全不見了。
鳳涼箏抱著鳶兒坐在下來,心無芥蒂,彷彿雪素鳶不曾存在過,她仍是他最心愛的靈,他一手捧著她的白嫩的腳,擦去腳底的塵土,“怎麼不穿鞋,疼不疼?”
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腳底,鳶兒撒嬌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又覺得癢,後知後覺有些嬌羞,拉著裙子藏好自己白嫩的腳丫,“不疼,聽到主人的聲音,我高興,主人我又睡了很久嗎?好像很就沒見到主人了?主人,你的腿好了?你能走了嗎?”
她高興地跳下來,雙手摟著他的小腿,“我坐在你懷裡,你疼不疼?”
“不疼,鳶兒很輕。”
“一定很疼,我挺重的。”鳶兒半蹲在他身邊,仰著頭看他的眼裡有光,那是這十一年來,鳳涼箏熟悉的眷戀,崇拜和溫柔。
這樣的光,伴隨著他走過了深淵。
他拍了拍腿上,“來,到這兒來。”
鳶兒也乖巧地坐上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鳳涼箏問,“哪兒不舒服嗎?”
“頭疼。”鳶兒說,她貼著他的懷裡,“可抱著主人,我就不疼了。”
“乖。”
鳳涼箏親吻著她的髮絲,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手,很快和她十指交纏,纏綿而眷戀,不捨放手,兩人也不說話,就這麼溫柔地擁抱著,鳶兒仰頭問,“主人,你為何不說話?”
“我想就這麼抱著你,甚麼事都不用做,甚麼都不用想,就這樣……日復一日。”一直到他閉眼的那天,若真是如此,上天待他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