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魔界呢?”年錦書問。
“我試過了!”鳳涼箏苦澀一笑,可他失敗了。
那一天仙魔大戰後,鳳涼箏把雪素鳶送到了冰牆內,他坐在輪椅上,頭髮還略微散開,身上也沾了血跡,一身狼狽,他牽著雪素鳶的手,指著冰牆分界線的方向說,“鳶兒,一直往前走,別回頭,好嗎?”
雪永夜在心狠手辣,對鳶兒也有幾分真心,若知道鳶兒在冰牆內,一定會帶走鳶兒,且這冰牆秘境內,一直都有魔族的人在監控著。
林策若發現了她,一定會帶她回魔界。
“主人,你不要鳶兒了嗎?”雪素鳶無辜又茫然地看著他,神色也有失落和委屈,鳳涼箏從小就受不住她這樣的目光,心軟得一塌糊塗,可一想到鳶兒跟著他在西洲大陸會遭受甚麼,他也是錐心之痛,他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聽話!”鳳涼箏沙啞著聲音,“乖一點,日後……會見面的。”
下輩子,若是有緣,我們仍會相見。
只願那時,你不是魔界公主,我不是鳳凰城少主。
可是你是魔族血脈,我是西洲大陸的少主,就算投胎轉世,你也該是魔族,我也是西洲大陸,我們之間仍是隔著天塹。
“我不要,我要留在主人身邊。”鳶兒不肯走,她傷心欲絕地哭起來,“為甚麼主人不要我,為甚麼?”
她不明白,一直那麼喜歡她,又溫柔的主人為甚麼不要她了。
她懵懵懂懂,卻心碎至極。
“我會很乖,會聽話的。”雪素鳶可憐兮兮地揪著鳳涼箏的袖子,“主人,不要拋棄我。”
鳶兒心智單純,根本看不懂鳳涼箏的隱痛,也不理解鳳涼箏的苦楚,她只知道主人不要她了,她的天都要塌了。
她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委屈又傷心地看著他。
深怕惹他一個不高興,她再挨一頓毒打。
那樣的目光,讓鳳涼箏肝腸寸斷。
可他硬著心腸冷著臉,沉怒說,“滾,我再說一遍,我不要你了,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不要回頭。”
這是他第一次對鳶兒發火。
鳶兒都忘了哭,又大又圓的目光看著她,眼淚奪眶而出,她自己也嚇傻了。
鳳涼箏怒吼,“走啊!”
鳶兒抽泣著,幾乎斷了氣,“主人不要生氣,我馬上走,你不要生氣。”
她一步一回頭,期盼著鳳涼箏能反悔,再和她說一句,鳶兒,帶這來,主人疼你,可鳳涼箏始終冰冷地看著她,彷彿不認識她。
鳶兒崩潰了。
她跪在地上,哭得幾乎斷了氣。
鳳涼箏雙手死死地握住輪椅,青筋暴跳,他要怎麼狠著心腸,送她走?她哭得那麼難過,好像離了她就會失去性命。
雁回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所以,你就心軟了?”
兄弟,認識你這麼多年,不像是女人哭一哭,你就能心軟的啊。
“不是!”
年君姚摸摸鼻子,“不要否認,這也沒甚麼可丟臉的,英雄難過美人關。”
你這麼急著否認的樣子,真是欲拒還迎。
鳳涼箏臉色極其清冷,搖了搖頭,“我心軟,是因為鳶兒的哭聲把魔靈吸引過來,那些魔靈瘋狂地攻擊她,我不帶她走,她會死在冰牆裡。”
第442章桃子有毒,別吃
眾人,“……”
魔靈攻擊公主?
“你是不是看錯了?”年錦書脫口而出。
鳳涼箏淡淡說,“我還沒到老眼昏花,或色令智昏的地步。”
年錦書被懟了一下,安靜如雞,鳳涼箏在這關頭一定非常敏感,且誤解她的話,以為他們都覺得他色令智昏,為了留下公主,找了一個藉口。
鳳涼箏斬釘截鐵,“魔靈攻擊她,且她毫無反擊之力。”
魔靈的確會攻擊魔族中人,可夜濃說過,魔靈聽命於魔王宮,那不應該攻擊雪素鳶,她是魔界公主。
年錦書困惑,“因為公主哭得太煩躁,而魔靈剛捱過一頓毒打,主人都不認識了?”
雁回掩嘴輕笑,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神色極其寵溺。
還魂鈴代替雁回發表心聲,“娘啊,你好傻啊,不要賣蠢好不好,很丟我面子。”
年錦書,“你都沒露面,你要甚麼面子?”
“哼!”
年君姚說,“魔靈是靈,只聽命,沒有情感,有可能是公主只有一縷魂魄,他們辨認不出來。”
鳳涼箏嘆息,“我也是這麼想的,她沒有素鳶的記憶,一派天真,魔靈剛經歷過一場戰鬥,正是暴戾時,她一個人去分界線,只能是送死,我只能把她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