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涼箏看著這一熟悉的裝扮,心裡排山倒海般的疼痛,雪素鳶卻勾著他的臉,笑了笑,問鳳涼箏,“鳳少主看我的目光如此痴迷,喜歡嗎?”
鳳涼箏的腿不能動,可又不是一個木頭人,他開啟雪素鳶的手,淡淡說,“公主殿下,請自重!”
自重?
她有意試探,“你抱著我又親又摸的時候,怎麼沒說自重?”
鳳涼箏大駭,“你……你……你怎麼……會記得?”
“竟真有此事?”雪素鳶本是試探,沒想到一試探一個準,他真的有記憶,他是記得上輩子的事情,那為何如此對她?
鳳涼箏也沒想到雪素鳶竟是試探他,一時說了真相,十分懊惱,卻又不能反悔,只能冷著臉,假裝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為甚麼,雪素鳶會這麼試探他?
雪素鳶冷聲問,“你就這麼恨我嗎?”
上輩子,她已香消玉殞,在西洲大陸活得就像一個隱形人,那三年裡,她誰也見不到,除了侍女和鳳涼箏,她被囚禁在一個小院子裡,眼裡心裡只有他,可他呢?
一直到她死,她都覺得彼此的感情不對等,她付出太多,而鳳涼箏對她並不在意,他或許喜歡她,卻把她當成一個玩物,金屋藏嬌,她是魔族公主,所以為了他的威望,為了他的宣告,她不能出現於人前,她只能躲在陰影背後。
那一點喜歡,比不上他的名利地位。
可她死後,她看著鳳涼箏那麼絕望,痛苦,覺得痛快之餘,又悲哀地想,你若早一點告訴我,你也喜歡我。
你也非我不可,那我們也不至於走到這地步。
可為甚麼……你卻甚麼都不說,人都死了,傷心給誰看,可至少,她以為鳳涼箏也是愛她的,可如今,他卻又顛覆了她根深蒂固的想法。
他恨她!
是恨她,讓他英年早逝嗎?
所以,重來一次,又來報復。
鳳涼箏被藥池裡的水汽,蒸得很不舒服,那藥味入骨,一陣陣鑽心的疼,他想要起身,唯一能求的人,只有雪素鳶。
雪素鳶看他的眼神,太過薄涼和恨,鳳涼箏心理上的痛,比生理上的痛,更難以忍受,他雖早就做好和雪素鳶天涯兩端的準備,也在慢慢等死,可鳳涼箏發現,面對雪素鳶如此含恨的目光,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我們註定……是敵人!”
做不到視而不見,卻又放不下,他從小的仇恨,鳳涼箏是一個通透又冷靜的人,不牽累無辜這道理,他何嘗不懂。
可人往往都是和旁人說大道理,說得頭頭是道,輪到自己就發現,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
第408章我沒這麼說啊
雁回做好了萬全的計劃後,從乾坤圖又回了西洲大陸,他已經能從乾坤圖肆無忌憚地穿梭西洲大陸和幽州城之間,林策也沒辦法在虛空之門裡對他動手腳。
這一次回西洲大陸,主要是和鳳還林和薛浩然等人商量冰牆接應的事情,西洲大陸雖流言蜚語,可各大仙門之間的勢力都平衡得特別好,九雲山也沒有機會發作,大長老是一個正直的人,也沒有誇大事實,捏造謊言,鳳涼箏和雁回等人是被擄到幽州城,後來年君姚和薛嵐也在冰牆內失蹤,整個東林堡,宛平城和鳳凰城都在想辦法救他們,幾大仙門的力量集合在一起,非同小可,鳳還林顯然是他們之中的牽頭人。
雪永夜和年錦書的婚禮已經確定了,就在四月二十六,雁回需要幾大仙門的人在冰牆內接應,到時候一定會有混戰。
薛嵐也被擄走了,薛浩然非常擔憂,整個東林堡也在為此事奔波,最近半個月,他們都在冰牆結界不遠處的城池駐紮,等著接應他們。
白靈說,“大哥和姐姐怎麼樣,平安嗎?”
雁回自不會說出年錦書要嫁給雪永夜的事情,只說雪永夜大婚,他們被擄走,是為了鳳棲梧桐和還魂鈴,在魔界還沒受到甚麼傷害。
薛浩然皺眉,“魔界中人會如此好心,竟放你們自由行走?”
“是!”雁回說,“我們也很困惑,可能是太弱小了,魔王也看不上我們幾個人的力量,也不覺得我們對他有威脅。”
薛浩然掛念著薛嵐,只想早日解決此事,“需要我們做甚麼?”
雁回說,“冰牆內,危機重重,在二十六號前,我希望你們能在冰牆秘境的分界線出,設下埋伏,雪永夜一定會派人窮追不捨,我們人多也只能從冰牆走。”
鳳還林沉吟地說,“可我們對冰牆不熟悉,沒有一個詳細的冰牆內地圖。”
雁回略一思忖,乾坤圖能夠自由穿梭,他在冰牆內,應該沒甚麼問題。
“我會再給一份地圖,你們放心。”
薛浩然等人點頭,幾人一直在書房內,談了一整夜,結束時,薛浩然先離開了,鳳還林問,“涼箏……真的和公主……成親?”
作為父親,他實在說不出,兒子被人當男寵。
在他心裡,那麼高潔的兒子,怎麼可能當男寵,必然在魔界,受盡屈辱,他還不良於行,無法反抗,怎麼能是魔族公主的對手呢?
雁回看著鳳還林傷心的眼神,編了謊言,“涼箏很平安,鳳門主請放心,運氣好,說不定他的雙腿能恢復如常。”
“真的?”鳳還林眼神一亮。
雁回說,“涼箏的腿,還需要最後六朵天星魔芋,公主有!”
他頓了頓,“全天下,只有公主有六朵天星魔芋。”
鳳還林不可思議,又心酸地問,“涼箏是為了治療自己的腿,故意委身於公主,當公主的……男寵?”
雁回,“……”
不,不是,我沒有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