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被雪永夜試探出所有的底牌。
她也不知道,雪永夜到底要試探甚麼,總歸不能讓他如願。
第319章阿嵐教你談戀愛
一連七天,他們都關在客棧裡,閉門不出,雪永夜一直都在修煉中,身體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看著沒那麼虛弱。
薛嵐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年君姚和年錦書儘量不和他交談。
“他對你挺溫和的。”年錦書說,雖說雪永夜一直脾氣都極好,從不失控,可他藏得好,情緒不外露,旁人很難窺探。
他那麼恨鳳涼箏,恨不得折斷他的脖子,可他仍是和顏悅色的。
薛嵐說,“我從小人見人愛,誰都喜歡,這魅力你羨慕不來。”
“他有古怪,你不要和他多交談。”
“我知道。”薛嵐心中有數,其實他和雪永夜談的都是一些小事情,比如說他在東林堡過得怎麼樣,做了甚麼有趣的事情,有甚麼值得回憶的。
魔王的童年,似乎很遙遠,幾乎已記不清楚了,所以一直打探旁人的童年,偶爾流露出幾分懷念,他們交流都是一些瑣事。
雪永夜對西洲大陸仙門之間的爾虞我詐,一點都不感興趣,也沒有透過薛嵐來問西洲大陸仙門的事情。
這是挺古怪的!
“小錦書說,你對我挺溫和的,你平時對她很兇嗎?”薛嵐問雪永夜。
雪永夜一笑,“相信我,我已拿出自己最大的耐心。”
“你喜歡小錦書?”
“何以見得?”
薛嵐冷哼,“你看她的眼神,和雁回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可又不一樣。”
雪永夜來了興趣,“何來一樣,又何來不一樣?”
“一樣的霸道,很強勢。可雁回……雁回的眼神比你要濃烈,深情。你像是看……看你的附屬品一樣。”薛嵐難以形容這種感覺,“雁回有愛,你卻只有掠奪。”
雪永夜定定地看著薛嵐,“愛和掠奪,從來都不一樣。”
“不一樣。”薛嵐雖不懂愛,卻明理,“愛和掠奪從來不一樣,愛是包容,陪伴,求同存異。掠奪是霸佔,服從,佔有,附屬之人無需有自我意識。”
“……”雪永夜倒是第一次聽聞這麼有趣的言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薛嵐說,“小錦書一直活在楚鶯歌的陰影下,她怕失去一切,所以一直服從楚鶯歌,可她骨子裡是叛逆的,想要掙脫。所以,她一直不開心,又彆扭,童年的不愉快也給她造成很大的陰影,所以,她需要的不是跟隨和服從一個人。她要的是陪伴,溫柔,包容,任何讓她失去自我的霸道和掠奪,都會讓她反抗和厭煩。”
薛嵐頓了頓,“她一無所有時,沒有安全感,所以一直服從於蕭長楓。可如今,她自強,自立,有哥哥,有愛人,每個人都給她足夠的愛,她不需要服從誰,你的掠奪,只不過是一廂情願。”
“你是在教我這麼愛小錦書?”
“教你,你也學不會。”薛嵐輕笑說,“你學會了,你也來晚了。她已經心有所屬,我搞不懂你這樣的大佬,位高權重,呼風喚雨,魔界之主,要甚麼人沒有,為甚麼鍾情於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別人的女人就這麼香?”
雪永夜,“……”
第320章你連自己都在騙
他被這臭小子嘲諷了。
可他並不覺得惱怒,甚至聽著他的語調,唇角一直帶著笑意,不見一點暴戾,這和旁人印象中的魔王,一點都不一樣。
“薛嵐,你從小是不是過得特別愜意,開心?”
“是啊。”薛嵐的性子一看就是在充滿愛的家庭中長大的,雖然他失去了父母,可薛浩然當爹又當媽的,他並不缺愛,再加上東林堡所有人都疼二公子,被寵大的小霸王,自然天不怕地不怕,對著魔王也敢出言不遜。
年錦書和年君姚相伴去古城觀察地形去了,都不在客棧內,白天內,客棧格外的安靜,彷彿被困一年半載,也似乎不要緊。
“想去魔界看一看嗎?”雪永夜問。
“不想。”
“為何?”
薛嵐心有餘悸,“當年雁回和二哥不小心掉落魔界,一個廢了修為,一個不良於行,魔界不是甚麼好地方,我不想去。”
“誰告訴你,他們是不小心掉落魔界?”雪永夜挑眉,“他們一個是被人引到魔界,一人是為了代替本該掉落魔界的人。”
“你甚麼意思?”薛嵐忐忑不安。
正在說話間,年錦書和年君姚回來了,還帶了一隻野味回來,薛嵐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這崑崙鏡的東西能吃?”
“為何不能吃?”年錦書說,“崑崙鏡是一個位面,這裡的飛禽走獸和我們西洲大陸的飛禽走獸也沒甚麼不同,可能還要更美味一些呢。”
薛嵐,“……”
年君姚和年錦書去了一趟古城,就在邊緣徘徊,年錦書是打定主意看雪永夜表演,所以一直藏著自己的底牌。
雪永夜比她想象中的耐得住寂寞也耐得住性子。
年錦書說,“雪永夜,在第二關都已七天了,你就不怕素鳶公主等不到還魂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