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永夜眼底一片微紅,身上的疼痛,似乎讓他的思維變得薄弱,“聽聞你大哥,名叫薛浩然,他疼你嗎?”
“疼啊。”薛嵐不知道為甚麼他提起薛浩然,卻實話實說,“又當兄長又當爹的,沒人比他更疼我了。”
“那就好!”雪永夜輕笑,“既然他這麼疼你,為甚麼你胳膊肘外拐,對一個外人這麼好,你對你大哥也沒這麼好。”
“你要下給我哥,我也會這麼做。”薛嵐不懂他的邏輯,“都是哥哥,都很重要,為甚麼要放在一起比較誰更重要?”
“自然是血緣親情更重要。”雪永夜意味深長地說,“你對外人如此掏心掏肺,可知外人如何對你?親人永遠不會害你。”
薛嵐眼角一縮,嫌棄地看著他,“聽聞魔界都是性情中人,坦蕩磊落,沒想到也是小人會挑撥離間啊。”
“這是人之常情,年君姚有甚麼吸引你,你這麼喜歡他?”雪永夜溫柔地問。
他語氣溫和,還帶了一點點好奇。
“他對我好。”薛嵐也實誠,“從小對我就很好,也願意帶我玩,我們一起長大,我也喜歡二哥啊。我們是結義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雪永夜嗤笑一聲,“兄弟?你是嗎?”
那一瞬間,整個客棧的氣氛都變了,變得格外的安靜,遠處古城內的死靈聲音變得格外的尖銳而危險。
薛嵐臉色一變,微微後退了一步,似是被驚嚇了,整個人都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你……你……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第316章我看中你的燒雞
雪永夜似也懊惱,不忍嚇著他,目光溫潤而柔和,“我的意思是……只有血脈相連的,才是兄弟。旁人,那都不算。”
薛嵐卻是腦海空白,一時也分不清楚,他是知道了甚麼,還是故意嚇他的,雙手捏得緊緊的,年君姚和年錦書一進來就發現薛嵐整個人臉色都不太對。
“阿嵐,怎麼了?”年君姚快步上前來,拉著他往後推,薛嵐條件發射地往他身後躲去,驚慌地看著雪永夜,唯恐他說出甚麼駭人之詞。
雪永夜嘲弄說,“年大公子不必如此擔憂,我和阿嵐閒談幾句。”
年錦書暗忖,你喊阿嵐,是不是太過親密了,誰允許的?這人是有毒的,自來熟,喊她小錦書也不害臊。
薛嵐說,“大哥,我沒事,就是他講了一個恐怖故事,我一時被嚇著了。”
年君姚和年錦書是不信的。
薛嵐從小就是一個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又是一個小太陽,心裡藏不住事情,更是沒甚麼煩惱,有話直說,不怕得罪人,反正有人給他善後,仗著薛浩然和年君姚都疼他,當一個快樂的紈絝公子,高興時在宛平城住上一年半載也沒人覺得奇怪。
他能有甚麼被嚇著的。
薛嵐怕是第一次在年君姚面前撒謊,都不敢迎著年君姚的眼光,然後學起了楚鶯歌的招數,捂著頭呻吟,“我頭疼,我不舒服,大哥,我想吐,我一定失血過多了。”
雪永夜看著這爛演技,陷入了沉思。
哎!
年君姚沉默片刻,扶著他坐下來,“不舒服就坐下來,閉眼休息,不要耗費體力。”
年錦書也陷入了沉思,大哥,他明顯在轉移話題,哪裡來的小綠茶招數,學得還四不像。
這客棧兩層,不大不小,雪永夜一個人霸佔了二樓,西洲大陸的三兄弟姐妹在一樓,入了夜,死靈在客棧周圍徘徊,想要越過結界來吞噬生靈。
那尖銳又幽怨的長嘯聲,聽得人心裡發顫,又格外的恐懼,一整夜都要聽這聲音,一定會令人情緒崩潰。
年君姚,年錦書貼了兩個靜音符,都沒甚麼效果。
這小符咒對死靈沒甚麼效果。
死靈夜晚實力大增,所以白天闖關最簡單,年錦書上輩子有一次在古城內逗留到入夜,那經歷真的不想回憶第二次。
年錦書體內有噬魂靈,這萬一和死靈相通,非常容易走火入魔,被死靈攻擊,上輩子在這一層,她就曾經走火入魔過,這輩子意志堅定,且在海上秘境內有同源的噬心靈,她都能清醒,這死靈的攻擊只是讓她心生煩躁,倒也可以忽略。
還魂鈴在她意識裡,發出幽幽的聲音,“娘啊,我又來了。”
年錦書沉默片刻,“你可以睡。”
“無聊!”還魂鈴說,“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我有點餓。”
“你不餓,你是一個靈物,你吃甚麼?你就是饞。”
“我看你儲物袋裡有燒雞。”還魂鈴說,“還有酒。”
“你為甚麼醒來這麼快?”
第317章你清醒一點吧
“因為碧雲珠,就在不遠處!”還魂鈴在意識裡跳著舞,他好快樂,可以吸收碧雲珠的靈氣,“真是意外之喜,娘,你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年錦書倏然睜開眼睛,不可思議極了,雪永夜把碧雲珠帶在身上?
為何?
她記得包子說過,碧雲珠在王座上,王座上每一顆珠子,都是有名字的,且異常珍貴,魔界中人,不可能會有人為她去盜碧雲珠。
這麼重要的珠子,他帶在身上做甚麼?
雪永夜若死在崑崙鏡,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