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麼一插曲,年錦書心中就有數了。
魔王大殿看著無人把守,卻固若金湯,若想要碧雲珠,她要重新想辦法。
傍晚,雪素鳶和年錦書出魔王宮去,雪素鳶去了一趟幻月山莊,年錦書去簪花樓,誰知鳳涼箏和雁回都不在簪花樓裡,其中一名魔族青年支支吾吾,說了一個地址,鳳涼箏和雁回竟然去花樓了。
年錦書,“……”
花樓?
雁回也就罷了,涼箏哥哥那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逛花樓的。
她又想起上一次在花樓裡被雁回撥戲的模樣,抿抿唇,問清楚哪兒花樓,御劍而去,幽州城的夜晚是真熱鬧,血池兩邊都是玩樂場所。
年錦書在一家清新雅緻的花樓裡,找到了雁回和鳳涼箏,他們正在和幾名魔女喝酒,場面不像一般花樓放蕩,好像就是來喝花酒的,聽著小曲,被人伺候著倒酒,臺上幾名魔女在跳舞,有人彈唱,非常的歌舞昇平。
年錦書一進來,雁回臉色微變,鳳涼箏倒是自在,他身邊最近的一名魔女都離開他兩米遠,以他仿若厭女症的習慣看來,不太可能被女子近身。更何況是心裡最恨的魔族人,雁回身邊,卻是好幾人伺候著,年錦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喲,好雅興啊。”
這話,酸得都可以泡菜了。
雁回匆匆而起,走了過來,身邊的魔女還揮袖挽留,雁回神色有幾分尷尬,“阿錦,你怎麼來了?”
第296章幽州城風雲起
年錦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也看不出喜怒來,想到上一次雁回在花樓裡調戲她那嫻熟的手段,又想到他經常的魔界閉關。
她的笑容,無懈可擊,“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有!”雁回眼底一片坦誠,大有一種我喝花酒,我兄弟可以證明我清白的感覺,瞬間把鳳涼箏退出來擋槍,“涼箏好奇魔界的花樓是甚麼模樣,我帶來他見見世面。”
鳳涼箏,“……?”
你別特意說這麼大聲,我聽得到。
年錦書都要笑了,卻憋著笑容,涼箏哥哥怎麼可能對花樓有甚麼興趣,也不知道他們在玩甚麼手段,年錦書冷哼一聲,一名魔女過來,屏退左右,雅座裡就剩下他們西洲大陸幾個人,雁回把年錦書拉了過來。
他拼命地向鳳涼箏使眼色,鳳涼箏說,“錦書妹妹,是我要來花樓的。”
年錦書大驚失色,你們男人之間的友誼竟然這麼鐵嗎?
這種事都要為他掩飾頂鍋?
雁回咳了兩聲,言簡意賅,“我們有事要辦。”
年錦書自然明白他們有事要辦,若不然也不會在花樓,他們在幽州城都出門來社交的,若是不社交,沒有展現自己的實力和能力,旁人又怎麼信得過,也不會找他們合作。
雁回和鳳涼箏已拉攏了一批人,今天是和壹心交易行的人見面,這條資訊是包子打聽回來的,壹心交易行背靠四長老,幾年前和公主在奪權時有過節,交惡多年,不曾來往,若不是有魔王宮庇佑,四長老說不定都暗下殺手。
他們需要的就是能夠分化魔界的勢力。
“人見到了嗎?”
“還沒來。”雁回說,他眉心擰了擰,“我不太信任他們。”
鳳涼箏和魔界的人打交道比較少,他雖也不多,卻直覺上感覺不妥,年錦書知道他們的野心,也不加阻攔。
坐以待斃,不是他們的風格!
他們更習慣了主動出擊。
“你在魔王宮如何,他為難你了嗎?”
“沒有,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那天帶我進魔王宮,他都不怎麼露面,都是公主作陪。”年錦書倒是心情放鬆,魔王不找她,她心裡還好過一些,精神壓力沒那麼大,若不然的話,天天面對雪永夜,她都有點緊張。
“他到底……何時認識你?”雁回咬牙,這人對他的威脅太大,錦書這桃花,為甚麼會惹到魔王身上?
若不是要偷碧雲珠,他絕對不會讓年錦書住魔王宮裡。
“我也不知道。”年錦書嘆息,“先不提他,我見到碧雲珠了,只不過想要偷碧雲珠太難了,你問包子打聽一下,我想要找一顆和碧雲珠相似的珠子,到時候以假亂真,替換魔王座上的碧雲珠。”
“有畫嗎?”
年錦書點頭,拿出一幅畫,想要找一顆和碧雲珠相似的珠子,其實比較困難,年錦書提供了一個思路,“你讓包子去找人,看一看能不能造假,只要外觀看起來差不多相似就可以,不需要一模一樣,造假會更簡單一些。”
雁回看了一眼碧雲珠,年錦書已畫出了碧雲珠的精髓,色調也配得好,“行,我知道了。”
年錦書想起魔王那魂靈的模樣,想和雁回說,可又想到雁回和鳳涼箏的性格,怕他們衝動以卵擊石,她還沒摸清雪永夜底細,暫時就不打草驚蛇。
她仰頭看著花樓的燈籠,那燈籠點著燈,泛著幽幽的光,映在一旁的血池裡,相互輝映一片紅,總是讓她感覺到眼前一片血腥,眼皮一陣陣地跳。
“魔界中人,性格多狠毒,嗜血,你們與虎謀皮一定要格外訊息,我在魔王宮內,若是能讓公主陷於昏迷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雁回伸手擁著她,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年錦書自從來了魔界後,人都瘦了一圈,魔界沒有她愛吃的糖。
他的心密密麻麻地疼著。
若是再給他十年時光,他一定能護著她。
“阿錦,我們一定能回家。”
雁回鄭重其事地承諾,“相信我。”
年錦書輕笑著抱他,埋頭在他的懷裡,她一直都相信雁回,一定會帶她回家,幽州城只不過是他們一道劫而已。
雁回和鳳涼箏有事要做,年錦書也沒留在花樓,公主去了幻月山莊後,在重生殿等她,素鳶公主已在重生殿和夜濃喝了一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