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似乎偏離太多軌跡,蕭長楓早早就死了,雁回這心性,也不像是會墜魔的,年錦書這性格也不像會嫁給主人。
“錦書妹妹這情話說得真漂亮,我若是雁回少主,就該對你死心塌地。”
年錦書自信又從容,“他還不夠死心塌地嗎?”
夜濃大笑,眼底卻有一抹深意。
激怒主人,可沒甚麼好下場。
可她已提醒過,不必再重複說,年錦書這麼聰明,心裡有數,他們在幽州城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規劃,她看戲就好!
反正是鬼,鬼有鬼的快樂。
年錦書到簪花樓來,正好雁回和鳳涼箏要出門,鳳五正推著鳳涼箏出簪花樓,這麼多天來,鳳涼箏第一次出簪花樓。
簪花樓的花牆上,爬滿了黃粉白三色花朵,鮮豔地組成了一副鮮豔的背景。雁回一身紅楓似火,面若冠玉,鳳涼箏一身月白色錦繡長袍,袖口繡著幾片青竹,清冷如月,兩人容色各有千秋,站在一起宛若一幅畫似的。
賞心悅目。
“雁回,你們要去哪兒?”年錦書笑著迎過來,鳳涼箏的氣色紅潤,這幾日養得不錯,雁回含笑看著他,“我們出來走一走。”
夜濃挑眉,略有幾分意外。
雪永夜雖說他們是幽州城的貴客,可再貴的客,都掩飾不了他們被囚禁在幽州城的事實,作為囚犯,夜濃本以為他們會在簪花樓裡一直常住。
畢竟,幽州城內,對他們有敵意的人,可太多了。
百年前,魔界和幽州城大戰,死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人,大部分長者都死了,多少人家破人亡,這恨意已深入骨髓。
“雁回少主和鳳少主,果然不是故步自封的人,這幽州城景色甚好,你們會喜歡的。”夜濃說。
雁回笑意微冷,“夜濃,我們就是出門逛一逛,你安排的人,可以撤離嗎?我們在幽州城也逃不了,你不必擔憂,我不習慣逛街還帶著一群尾巴。”
夜濃很自信,打了一個響指,“沒問題,我唯命是從。”
鳳涼箏深深地看著夜濃。
她真是一隻很奇怪的鬼。
尊魔王為主人,卻對他們也言聽計從,提出來的要求,哪怕和魔王命令違背,她也滿足,說她是牆頭草,她也不是。
一碗水端地很平。
這也是一種藝術。
幽州城內,這一行人逛街,回頭率可以說百分百,比上一次他們搬去簪花樓更引人注目,雁回仰頭看著幽州城的天。
藍天白雲,似和西洲大陸並無區別。
可……這是魔族!
第291章被囚魔王宮
雁回和鳳涼箏近些天一直在查魔族的事情,外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既然要在魔界常住一段時間,自然要出來見人。
如雁回所預料,幽州城內的魔對他們都沒甚麼好感,甚至有一些人還放出妖獸來恐嚇他們,那些十餘米高的妖獸,看著的確很嚇人。
鳳涼箏卻一改臉色慘白,嚇得發抖的初印象,那一日他只不過是身體不適,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今天卻格外的從容鎮定。
年錦書在魔界算是半生不熟的面孔,那一日來奪天星魔芋,她都沒偽裝,自是被認出來了,這一行人俊男美女,又有重生殿的夜濃相伴,旁人不管是仇視,還是好奇,都竊竊私語。
夜濃說,“不管是魔族,還是西洲大陸,人心都一樣,有好有壞,魔族有壞人,自然也有好人。不是所有的魔,都是嗜血濫殺之人。”
對於種族,他們都有一個初印象,魔族給人的印象,就是濫殺無辜,黑暗,嗜血,他們和西洲大陸是死敵。
他們在幽州城內,去了最好的酒樓,也去了最熱鬧的交易行,甚至還拍了幾樣寶物,價格不菲,素鳶公主看著報告,皺了皺眉,“他們哪兒來的錢?”
“據說……重生殿給的。”
“夜濃這麼有錢?”素鳶公主揉碎了紙條,危險地眯起眼睛,“他們的一舉一動,見過甚麼人,說過甚麼話,我都要知道。”
“是!”
年錦書看著雁回隨手拍的寶物,價格不菲,因他們是外族,交易行好幾個人都和他們競價,不肯賣給他們,雁回也不知道出於甚麼心態,竟真的和他們競價,冤大頭似的被人宰了一筆錢,他看著卻還挺開心的。
年錦書甚是不解。
“我有錢。”雁回神秘地說,“你在魔界若看上甚麼東西,不需要問夜濃,想要甚麼,我都給你買。”
年錦書,“……”
你初來乍到,哪兒來的錢?
雁回似也覺得自己太過嘚瑟,誰讓年錦書曾經一口一個不夜都很窮,好像已養不起她了,雁回說,“我拿了幾樣東西和桃林酒館換的。”
“包子果然是奸商,見錢眼開。”
雁回含蓄一笑,深藏功與名。
他們在幽州城內一日遊,一擲千金,花錢大手大腳出了名,迎來了許多人的議論,怎麼初來乍到,卻這麼有錢呢?
這未免也太高調了!
可鳳涼箏和雁回要的就是越高調,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