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過盛的人,越是情緒激烈,越是奪目萬千。
雁夫人對白靈和鶯歌都還算不錯,特別是她沒瘋魔前,很疼宛平城三位姑娘,對有血緣的白靈和鶯歌更好。
楚鶯歌嘴巴甜,討長輩喜歡,雁夫人曾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
誰又曾想,這份疼愛會反噬她。
楚鶯歌眼底露出幾分悔意,“我是迫不得已,年錦書步步緊逼,大哥也不聽我辯解,你們只疼年錦書,只信年錦書,從來不信我。我能有甚麼辦法?除了聽命於蕭瑾,依附九雲山。這一切,都是年錦書逼的,姨母的死,她也要負責任。”
雁回眼神一沉,“楚鶯歌,你不配提她!”
楚鶯歌倒了一杯酒,推到雁回面前,“雁回少主,前塵往事就別糾纏,我們都在幽州城內,你們想回西洲大陸,也需要找一個幫手。”
“願聞其詳。”
楚鶯歌說,“我需要在幻月山莊站穩腳跟,可林半夏……真是太煩人。我需要他消失,我若動手,目標太明顯,如今繼承人之爭剛落帷幕,他若死了,我嫌疑最大,可你們不一樣,你們和幽州城是死敵,若是你們出手,我可以洗脫嫌疑。他一直慫恿公主去簪花樓尋麻煩,若是你可以找一個機會殺了我,解決了我的困境,我可以幫你們回西洲大陸。”
雁回今天過來見楚鶯歌,只想知道一件事,“既然要合作,那就表現出一點誠意來,夜濃的主人,是不是魔王?”
楚鶯歌微怔,這事說來也怪,她也不知道為甚麼魔王會隱瞞身份,不願告知,可雁回如此聰明,又怎麼回猜不到。
“是!”
雁回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站起來離開,楚鶯歌臉色一變,追了上來,“雁回少主,這是互幫互助的好事。”
這麼誘惑的條件,他怎麼可能不答應。
雁回驚鴻影一揮,抵住她的脖頸,她若再進一步,驚鴻影會刺破她的咽喉,楚鶯歌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雁回說,“與你合作?楚鶯歌,你不配!”
他永遠不和仇人合作。
楚鶯歌含恨看著他的背影,沒想到他這麼冥頑不靈,一名人影落在楚鶯歌身邊,“大小姐,不要試圖招惹他,他修為奇高,如今在簪花樓裡,只是因為鳳涼箏身體不適,他要護著朋友,若不然,他剛剛已經動手了。”
雁回重情義。
他不會因一己私慾,害了自己的摯友,鳳涼箏不良於行,被魔王宮的人虎視眈眈,這緊要關頭,他不能惹上幻月山莊。
他的驚鴻影已蠢蠢欲動,可一想到重生殿裡的年錦書,簪花樓裡被疼痛困擾的鳳涼箏,他生生地忍住了殺意。
楚鶯歌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微冷,“林半夏不死,我始終受制於人。”
“林半夏一直慫恿公主去簪花樓找鳳涼箏的麻煩,你在這裡做文章就可以,沒必要迂迴地找雁回。”
第282章錦書妹妹來偷情
鳳涼箏的身體已有好轉,南歸和年錦書約定見面的日子也到了。
他略有好奇,“錦書妹妹找南歸做甚麼?”
雁回在幽州城的身份,鳳涼箏也是剛知道,他一直知道雁回在幽州城有經營自己的人脈,可具體做甚麼,他知道一個粗略,並不詳細,他因為身體緣故,並不能來魔界。
“我也不知道。”雁回已做了南歸裝扮,思忖片刻,“錦書和魔族公主說得上話,她手裡有五朵天星魔芋,離下一次天星魔芋盛開就剩下三個月,若我們能奪到這一朵天星魔芋,再拿了公主的天星魔芋,你的腿就有希望了。”
鳳涼箏轉動著手中的扳指,“據說魔族公主張狂放肆,唯我獨尊,想要她的天星魔芋,除了殺她,別無他途。”
他頓了頓,“此事不急,你先去見錦書妹妹,或許她找你有要事。”
雁回離開後,鳳涼箏讓鳳五推著他走到陽臺,簪花樓挺高的,視野開闊,鳳涼箏目光沉沉地看向魔王宮的方向。
他們在幽州城,僅有一個桃林酒館,又是情報組織,力量不足,這畢竟是魔界主城,若他想要復仇,需要另外一股力量。
“包子,我需要知道幽州城的勢力分佈,幾大家族的利益糾葛,越詳細越好。”
“我明白了,鳳公子。”
聰明人講話,不需要說得太直白,包子已經知道他要做甚麼。
年錦書這一次來找南歸,夜濃也隨行,可年錦書要和南歸單獨說話,夜濃竟也不反對,守著院外嗑瓜子。
她酷愛嗑瓜子,去哪兒都拿著幾把瓜子,閒來無事就磕瓜子玩。
南歸一進來,年錦書的目光就粘在他身上,試圖找出一點熟悉的感覺,南歸的面具,遮得嚴實,且臉頰也特意做出一點點傷疤的痕跡。
可身段極好,肩寬腰細腿長,又是一身黑色勁裝,更襯得他身形挺拔俊秀,年錦書暗忖,這身形和雁回,真是神似,若是看背影,或許她看錯認。可南歸頭髮全部高高束起,和雁回髮飾有極大區別,也不戴玉冠,清清爽爽。
南歸……
年錦書心情複雜極了。
是他嗎?
“阿錦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南歸聲音沙啞,卻很挑逗,風流又邪氣,“阿錦姑娘變得更美,更令人心動了。”
錦書,“……”
真是開口跪!
此人若不說話,站在一旁宛若青松,怎麼都是一名沉穩幹練的貴公子,可一出口就糟蹋了一身氣質,痞氣十足,又邪又壞。
年錦書唇角一扯,在她的印象裡,那三年裡的少年南歸是一名隱忍,堅定,又美好的少年,實在和眼前的男子畫不上等號。
“那天在花燈節,我在血池旁看到你了。”年錦書笑說,“你提著一盞燈,燈上畫著兔子,站在血池的柳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