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天嗎?”
包子說,“是的,鳳公子。”
鳳涼箏心裡有一抹微弱的期盼,這些日他無法召喚出鳶兒,是不是因為他狀態不好,他身體虛弱,卻靈力不佳,若是他身體恢復了,是不是可以召喚鳶兒了?
他忐忑不安,又心懷希望,鳳涼箏長指搭在琴絃上,意念喊了鳶兒,可片刻後,神色越來越冷,越來越沉。
沒有!
鳶兒不在!
為何?
魔界的白日,和西洲大陸,有所不同?
眾人以為他要彈琴,可一直又不見他彈奏,臉色越來越差,心裡也很怪異,雁回試探問,“涼箏,發生甚麼事情?”
他一貫敏銳,不知從何時起,涼箏對他的琴,佔有慾超出他的意外,且……特別執著,他認識鳳涼箏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執著於甚麼。
這十年來,也不曾見到他如此執著於鳳棲梧桐。
鳳棲梧桐,有甚麼特殊之處嗎?
“沒甚麼事。”鳳涼箏額頭上又滲出了冷汗,“我有些疲倦,想要彈琴調節心情,如今又不想彈了。”
他收起了琴。
眾人也不疑有他,鳳涼箏把鳶兒的事情放到一旁來,“情況如何,找到錦書妹妹了嗎?”
雁回把事情說了一遍,他們幾個人都被捲到魔界來,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如今乾坤圖都已關閉了虛空之門,不知道西洲大陸那邊是甚麼情況。
最差的情況就是九雲山借題發揮,為難鳳凰城和宛平城,可鳳凰城根基深厚,宛平城也有年君姚,大長老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們是被捲進來的,不是有意故意勾結魔界。
雁回說,“西洲大陸回不去,既然他說了,我們是幽州城的貴賓,那就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幽州城,看他到底葫蘆裡賣甚麼藥。
包子說,“公子,會不會太冒險了?”
“富貴險中求,回不去西洲大陸,阿錦在他手中,我們若是一輩子躲躲藏藏,要在西洲大陸待多久呢?”
“你閉關!”鳳涼箏說,“他要的人是我,你閉關,修煉乾坤圖。”
“就算我閉關,也靜不下心來。”雁回說,除非保證年錦書和鳳涼箏都安全,不然,他怎麼都安定不下來。
乾坤圖功法修煉中,若稍有不慎,走火入魔,那後果就更糟糕,他不需要心無旁騖地閉關。
雁回說,“我要搞清楚一件事。”
“何事?”
“永夜,他到底是不是魔王。”
鳳涼箏神色一變,那股恨意,迅速飆升,魔王……他和雁回的遭遇,都是因為魔王,他的斷腿之痛,雁回修為散盡,都是因為……魔王。
那是一段,他不想去回憶,卻又無法忘卻的慘事。
那一年,仍是孩童的他和雁回,就像是兩隻幼崽,被人肆意羞辱,折磨,他折磨他們,羞辱他們,卻留了他們一條命。
他……故意讓他們葬送了意氣風發的少年氣。
他故意讓他們,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失去了希望,前途暗淡。
他像是一個卑劣的劊子手,要把他和雁回拉入深淵。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只差一點!
那一年,魔王俯身於一名妖精身上,他們不知真容,可他是自曝身份,在魔界也只有他擁有這樣的權力。
雁回在魔界多年,卻一直也不知道魔王的真面目。
他總是在閉關,唯獨出現過寥寥幾次,也不會真面目示人,雁回和他一樣,恨極了魔王,卻又不知道他是誰,在哪兒。
“永夜……是魔王?”鳳涼箏的拳頭捏得啪啪作響,恨意一寸寸地滿溢。
雁回說,“不確定,我懷疑。”
夜濃是魔界身份已極高,能讓夜濃奉為主人的,又會是誰?又會是誰,心心念念,想要鳳棲梧桐,為了治癒公主的離魂症。
他隱藏身份,實在是太簡單了。
也太好理解了。
若是知道他是魔王,鳳棲梧桐能治癒公主,鳳涼箏寧願把鳳棲梧桐斬斷,都不可能交給魔王,也要讓他品嚐一下錐心之痛。
患有離魂症的人,最終會魂飛魄散,誰也逃離不了,公主患奇症多年,想必離魂飛魄散也不遠了,魔王不能冒險。
他和鳳涼箏雁回都有深仇大恨,若是暴露身邊,他救不了素鳶公主,所以他只能隱藏身份,假扮成鬼王。
這一切都能解釋得通。
夜濃身份如此貴重,也要聽他命令列事,在這魔界,除了幾大長老,僅剩下魔王了,魔王這百年來,幾乎都在閉關修煉,除了素鳶公主的事情,極少出現在大眾面前,上一次莫名其妙出現在天星魔芋花的爭奪現場,看不清面容,也不知他為何而來。
若是為了錦書!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包子對魔界更是瞭如指掌,他也很清楚,魔王從不出現在大眾面前,除了素鳶公主和近侍,無人知曉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