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鶯歌呢?”年錦書問,“楚鶯歌到底是甚麼人?她分明是西洲大陸的人,為甚麼會有兩個楚鶯歌?”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年錦書打斷她。
“這畢竟是一段悽美的故事,沒點好處,我怎麼告訴你?”夜濃討價還價,“錦書妹妹,情報總是要交換的,是不是?”
“你想要甚麼情報來交換?”
“我告訴你這段故事,將來有一天,若是我有所求,你也要答應我,行嗎?”夜濃看出年錦書所想,輕笑說,“你放心,不殺人放火,不違揹你道德仁義。”
“行!”年錦書一口答應。
夜濃說起了十幾年前的一樁往事,當年魔族幻月山莊的少主貪玩,偷偷跑到西洲大陸去玩,誰知道在西洲大陸受了傷,被楚若雪所救,所以隱藏身份在西洲大陸逍遙。
少莊主生得一表人才,生**蕩,引得情竇初開的楚若雪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他只圖一時痛快,不要未來。
誰知道,楚若雪懷孕了,且一心一意跟著少莊主私奔,當年少莊主知道她懷孕後,已灌了她一碗藥,之後就回了魔界。
在他的設想裡,楚若雪會落胎,算是了結他在西洲大陸的一樁風流韻事,誰知道這一胎命大,一碗落胎藥下去,楚若雪的確見紅了,少莊主也以為孩子沒了。
混血嬰兒不知道是命大,或者是怎麼了,竟僥倖活下來。
那就是楚白靈和楚鶯歌。
她們身上都有一半魔族的血脈,從小身體就住兩個魂魄,一身雙魂,共生共存,其實就是一樁陰差陽錯的故事。
“白靈也是半魔?”年錦書心臟突突地跳起來。
“她們是雙胎,自然都是半魔。”夜濃輕笑說,“楚鶯歌……應該要姓林。認真算起來,她還是幻月山莊大小姐。”
年錦書暗忖,怪不得,夜濃扇楚鶯歌巴掌時,她那麼憤怒,且自視甚高,背後竟還有這麼一身份。
“雖說是幻月山莊大小姐,林莊主也認,畢竟楚鶯歌一直聽命於我主人,可半魔血脈,在西洲大陸被受歧視,在魔族,又豈會好過。林莊主認這孩子,只不過是因為幻月山莊人丁單薄,就一個林半夏,又圍著公主轉,性情也好,心智也好,都不是他滿意的繼承人。”
年錦書見過林半夏一次,略有印象,的確不像是一個聰明的。
楚鶯歌要和林半夏奪權,林半夏並不是她的對手。
半魔!
怪不得,上輩子死的那麼痛快,原來是換了一個身份,回到魔界逍遙,捨棄了西洲大陸的身份,是她忽略了。
上輩子讓她逃過一劫。
“雖說半魔會受歧視,可西洲大陸和魔族混血,畢竟是罕見,楚鶯歌也展現了不俗的實力。在加上她心智城府,在幻月山莊站穩腳跟,不成問題。”夜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她可不是你西洲大陸,毫無背景的人,你要殺她,可沒那麼容易。”
年錦書輕笑,殺意已蠢蠢欲動,“夜濃姐姐好像一點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都是主人的狗,也要分前來後到是不是?”
第260章傷你者,殺無赦
年錦書,“……”
言之有理,竟無法反駁。
楚鶯歌若是幻月山莊的大小姐,想必已不在別院內,年錦書也暫時放下尋仇的想法,夜濃是一個妙人,經常來找她玩。
鬼王卻是神出鬼沒,極少出現,一晃就是三天。
雁回和鳳涼箏杳無音信。
這一日傍晚,鬼王來到別院,他來時穿了一身白色錦袍,頗有點像西洲大陸的翩翩君子裝扮,再配一把骨扇,真風度翩翩。
“小錦書,來了魔界多日,想出去逛一逛嗎?”鬼王輕搖著骨扇,一輪明月溫柔纏綿,籠罩在他身上,還真有幾分雅痞的氣質,“月色極好,不如陪我出門散散步?”
“好啊!”年錦書換了一身深紫長裙,做魔族少女裝扮,兩人穿著風格迥異,卻又很和諧,鬼王帶她出行,身邊卻沒帶旁人。
年錦書暗忖,他真自信。
他就這麼篤定,她不會逃跑?
鬼王在秘境裡,的確展示不俗的實力,她或許不是對手,可逃跑,也不成問題,只是在幽州城內,她就算逃跑,又能逃到哪兒去?
夜晚是幽州城最熱鬧時,幽州城的主街道兩側,小攤極多,都是售賣魔族的物品,種類繁多,幾乎沒甚麼吃食,有一些攤鋪會售賣西洲大陸的靈品。
冰牆雖封了兩族的橋樑,可畢竟是有少數人,能有特權,繞開冰牆來往於兩界之中,年錦書沉默地陪著鬼王散步,逛街。
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甚至給她買了一些糖果,試圖討好她。
年錦書來者不拒,都放在儲物袋裡。
若不是兩族曾經相殺過,彼此之仇不共戴天,幽州城是一座很熱鬧,又繁華的城市,沒有封閉結界前,幽州城非常熱鬧,西洲大陸的修士會成群結隊來探險,淘寶,那時候幽州城的各種店鋪也都紅火,設立冰牆後,幽州城一度沉寂,經營了幾十年勉強恢復了當年一半盛況。
“幽州城也是一座很宜居的城池,是不是?”鬼王問。
“我更喜歡宛平城。”年錦書油鹽不進,魔界再好,也不如家裡好。
鬼王輕笑,帶她到了血池旁,血池是一條很長的河流,也只有三月時會紅成一灘血水,平時清澈見底,兩岸甚美,很多熱鬧的商鋪,交易行,都是血池兩岸。
今晚岸邊很多魔族少女在放花燈,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