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冷哼，“這有甚麼得意？”
“好玩啊。”
“哪裡好玩？”雁回嗤笑，“你胖時，嘲你，辱你，你瘦了，親近你，恭維你，都是膚淺又兩面三刀的人。”
年錦書沒聽出來他的酸氣，“所以他們送的東西，我都砸了，他們誇我，我也不理，久而久之就傳出我任性，脾氣大的傳聞，他們就不敢往我身邊湊了，還會故意和我作對。”
雁迴心想，那真是膚淺！
“你怎麼不問一問我在不夜都做甚麼？”
年錦書一怔，“想問。”
又不敢問。
她從林述安的隻言片語就能聽出雁回這十年過得不好，楚飛霜瘋魔了，他一人撐著不夜都，又要挨楚飛霜的毒打，這十年裡，並無甚麼愉快的回憶，他藏著傷口，不願意旁人看見，她也不想掀開他的手，逼他暴露自己的傷，若是有一天，他願意說了，她一定傾聽。
“也是，沒甚麼可說的。”雁回說，“都不是甚麼開心事。”
年錦書伸過一個糖人，“雁回，吃糖。”
雁回看她獻寶似的神色，微微一笑，接過了糖，“借花獻佛？”
糖是甜的。
他一貫不愛這甜膩的味道，可因年錦書喜歡，他嘗試著接受，味道還不壞。
“這是我的生辰禮，你送給我，就是我的了。”
“是，是你的！”
臨近傍晚，兩人回到仙門內，年君姚和薛嵐早就來了，林述安本來想要去叫雁回和年錦書，被年君姚給阻攔了。
“大哥，阿嵐……”幾個月不見，年錦書也想得慌，年君姚和薛嵐給她帶了許多甜品和零食過來，有了雁回的糖人，年錦書就像是一個見過大世面的少女，穩重得很，沒再暴露自己內心的偏好，雁回暗忖，年錦書的驚喜，必須是他給的。
這裡也有他的一點小心思，本來他是打算晚上慶祝時，再給她做糖人當禮物，可轉念一想，那時年君姚和薛嵐都來了，也送過糖糕，她再得糖人就不會太驚喜。
差不多的禮物，送心頭好，順序不同，驚喜也是不同的。
年君姚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卻沒戳破，今晚是年錦書生辰，仙門內熱鬧得很，也擺了酒席為她慶祝。
第239章錦書的修羅場
整個仙門，就她一個少女，自是備受寵愛，人人捧著，寵著，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林述安等門內弟子都一人送了一份禮物給她。
年君姚本來擔心雁回和年錦書被困在不夜都內，百無聊賴，兩人感情又複雜，相處久了，怕會生矛盾，成一對怨侶。
不曾想，是他想多了，他們看著更親密了。
年君姚這一次來，也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上個月在鳳凰城各大宗主論劍，蕭瑾已隱有超過鳳還林之勢，且他似乎隱藏實力，這半年來，修為大增。
“這必然有古怪之處。”鳳涼箏說，“短短半年裡，若有大提升，定有大奇遇，也不曾聽聞他有甚麼大大奇遇。”
這件事年錦書也一直略有耳聞，蕭瑾這半年內修為突飛猛進，的確令人驚訝，可為何？若他真的有甚麼功法，前些年就該爆發，是因蕭長楓的死刺激了他？
薛嵐說，“九雲山那大長老，簡直是一個變態，他能一天都看著水晶球，我和大哥想方設法，讓你去魔界修煉，可他一直都不曾離開過水晶球，這人心志堅定，難怪會被派來監視不夜都。”
“幸運的是，他沒在不夜都內下殺手，我和阿嵐一直盯著，他想要出殺手，也沒那麼容易。”年君姚這半年也就回宛平城一次，若無急事，他都一直留在不夜都。
今天年錦書生辰，他們進來慶祝，於情於理，都沒甚麼可指摘的。
“一定要想辦法，開虛空之門。”鳳涼箏淡淡說，“若是三年裡，雁回的乾坤圖毫無突破，蕭瑾修煉功法，我們就會很被動。”
鳳涼箏的驅魔曲，也到了瓶頸期，最近也是尋求突破。
鳶兒能教的，幾乎都教了。
他也需要自己領悟！
“可開虛空之門，太過冒險，一個不慎，滿盤皆輸。”年君姚沉吟著，水晶球內每一幕都能看得清楚，且對魔物更是敏銳，若開虛空之門一定會被察覺。
還魂鈴也好，乾坤圖也好，都不好開虛空之門。
“那水晶球能毀掉一日嗎？”年錦書問，她突發奇想，“若是能毀掉一日，雁回去了魔界，在魔界閉關修煉，讓門內弟子易容術假扮他在閉關修煉，等約定時間到了，再引開大長老一次，把雁回接回來，移花接木，或許能成。”
雁回搖頭，“不行！”
太冒險了。
若是某一個環節出差錯，他在魔界閉關一年，不夜都若出了事，整個不夜都的命運，都會顛覆，他娘用命換來的安定，也會蕩然無存。
鳳涼箏也知道太過冒險，可他更擔心雁回。
雁回自信滿滿，氣度風韻如百年世家公子般莊森沉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就荒廢三年，蕭瑾也沒那麼容易殺我。”
薛嵐把酒一飲而盡，“你要報仇十年不晚，可蕭瑾未必給你十年。”
雁回目光一沉，這話一點都不假，他的三年荒廢了，蕭瑾樂見其成，鳳凰城一事，九雲山和不夜都徹底反目，總有一天會有一場廝殺，避免不了。
他未必能如願，等來十年後的復仇。
“如果有魔界中人，開虛空之門，那就好了。”年錦書說，可他們又不認識魔界中人，也無法讓他們開虛空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