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以後也要好好愛我。”
雁回懷疑,她都不知道上哪兒聽來的話本,夫君是誰都不知道。
“夫君是誰?”雁回問。
年錦書笑嘻嘻地回,“夫君就是夫君。”
“夫君叫甚麼名字?”
“夫君叫雁回。”
雁回狠狠地閉上眼睛,而後又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吻輕輕地落在他的眼皮上,接著是一聲溫柔又纏綿的聲音,“我的夫君叫雁回。”
雁回倏然睜開眼睛,年錦書趴在他身上,笑容燦爛又甜美,雁回死死地咬牙,“年錦書,你到底是醉了,還是醒著。”
“夫君……”年錦書羞答答地在親他一口,然後就抱著他睡覺了,只留他一個人在深夜裡,聽著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真是……瘋了!
他真是瘋了,要和一個醉鬼半夜說胡話,可醉鬼卻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又是飛昇,又是被氣死,又是夫君好慘,又是要給夫君親親抱抱舉高高,又是要好好愛夫君云云。
薛嵐在他仇人榜的地位,更加穩固了。
雁回守著年錦書,一直到深夜,等年錦書睡熟了,他回了隔壁,這天氣都被年錦書折騰出一身汗水來。
回家,又是一場硬仗要打!
幻境內的虛假,他也只敢在夜深人靜時,慢慢回憶。
有些事,他不敢去細想,怕想得太多了,傷了她,也傷了他。天乾物燥,身上難免有火氣,雁回靜坐一晚。
年錦書醒來時口乾頭疼,宿醉後整個人身上都懶洋洋的,沒甚麼精神。
早膳在酒樓裡。
年錦書來得最晚,酒樓裡氣氛緊張,竟無人說話,真正的食不言,年錦書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薛嵐,薛嵐已打算和她冷戰。
“……”年錦書一臉茫然,又看向雁回。
雁回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年錦書眨眨眼,我做了甚麼,怎麼把人都得罪了?
“姐姐,吃包子。”白靈小可愛給她夾了一個水煎包,年錦書感覺自己被排斥後,得到了一波小溫暖,心裡甚是感動。
薛嵐嗜酒,年君姚在,他喝得沒那麼張狂。
年君姚見她沒甚麼精神,“沒睡好嗎?”
“有隻蚊子一直嗡嗡嗡在耳邊吵,半夜沒睡好。”年錦書口渴捧著茶牛飲。
年君姚給她再續上一杯茶,“你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下次少喝。”
被她酒品荼毒的雁回和薛嵐甚是贊同。
年錦書並不是一個酗酒之人,上一世從天堂跌落地獄,她也不曾酗酒,印象中,從未喝醉過,“我酒品哪裡不好?”
薛嵐的冷戰也就堅持了一刻鐘,“你昨夜喝醉了,抱著我從酒館一路親到客棧,你忘了嗎?”
抱著我從酒館一路親到客棧。
雁回半眯起眼睛,薛嵐昨夜那唇印重疊的臉又浮現在眼前,他看薛嵐怎麼看都刺眼。
“你別汙衊我!”年錦書堅決不認,並擺出一副只要我不記得,我就不認罪的姿態來,“我不是那等放蕩之人。”
雁回,“……”
“夫君親一親嘛。”
“夫君你的唇好軟。”
“夫君親親好舒服。”
……
少女又嬌又慵懶的聲音擠滿了他的回憶,她酥胸半露騎在他身上,披頭散髮,衣冠不整扭著腰,又浪又妖。
放蕩!
雁回把一杯涼茶一飲而盡,暗罵自己一聲,大早上他想甚麼呢?
“你還不認,大哥都見到了,雁回也見到了。”薛嵐把證人帶出來,指責年錦書,“酒品極差,天怒人怨!”
年錦書,“……”
倒也不必這麼嚴重吧?
薛嵐指著他的臉,“我的臉至少重疊了八個唇印,兩頰帶著唇印從酒館到客棧,被人笑了一路,都是你做的好事,幸好不是東林堡,否則我紈絝後,又多一個留戀煙花之地,貪杯好色的罪名,我哥又要打我了。”
“是你帶我喝酒的!”年錦書甩鍋。
“我哪想到你酒品這麼差。”
“我也不知啊。”
“喝醉還調戲人,哪兒看的話本子?”
年錦書臉一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