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一定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年君姚輕聲說。
鳳涼箏平靜極了,“我已是廢人,又有甚麼可圖?”
玄冥真人看向他的鳳棲梧桐,鳳涼箏卻下意識地拂去長琴,鳶兒蹲下來,握住他的手,臉頰貼著他的手背上,“主人莫慌,他看不見鳶兒。”
雁回說,“前輩知道怎麼過第四關嗎?”
玄冥真人眯起眼睛,沉聲說,“第四關的守護神獸,是九品妖獸,你們誰能打得過?”
鳳涼箏和年君姚,雁回三人之力,也不是九品妖獸的對手,且這世上九品妖獸,本就罕見,薛嵐口直心快,“前輩,有你啊!”
玄冥真人眼裡掠過一抹無奈之色,“我的經脈被符咒壓制多年,無法修復,靈力至少需要一年恢復,別指望我。”
“那如何是好?”白靈輕呼。
南宮琦問,“我們等一年?”
“不可!”年君姚斷然否決,秘境拖一年,涼箏的腿就多拖一年。
蕭長楓倏然跪地,“真人,晚輩聽聞真人門下有一套功法,甚是厲害,只需七日便可練成,威力強大,晚輩不才,願為之一試!”
玄冥真人多年前和九雲山的確有深厚的淵源,於蕭長楓而言是祖師爺般的人物,傳授他一套功法,也合情合理。
“憑甚麼傳給你啊!”薛嵐翻了一個白眼。
蕭長楓垂眸,眼底一片得意,且不提玄冥真人和九雲山的善緣,玄冥真人年輕時非常不好相處,且狂傲不羈,得罪過許多仙門。
他善毒,在仙門內屬於異類,當年驅逐玄冥真人的仙門並不少,他和不夜都也有過一場恩怨,玄冥真人愛憎分明,絕不願和仙門中人再扯上關係,唯一一個善緣就是九雲山。
他是玄冥真人唯一的人選。
蕭長楓說,“晚輩雖不如真人天資聰穎,也小有成就,在仙門內略有成就,一定不會辱沒真人的名聲。”
楚鶯歌在一旁誇蕭長楓,“蕭公子是我仙門第二公子,年年論劍名列前茅,是我輩楷模,他練就功法後,一定能帶我們走出秘境。”
“哈!”薛嵐笑了,嘲諷之意撲面而來。
玄冥真人也早就看出這群少年不齊心,饒有興趣地問,“他是第二,誰第一?”
“我大哥!”薛嵐第一時間把年君姚推出來,宛若一個江湖賣藥的騙子,“我大哥是宛平城少主,風姿俊朗,論劍年年第一,修為在蕭長楓之上,善良正直,大氣沉穩,天資卓越。我大哥從小斬妖除魔,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是仙門最受尊敬的公子。又手持長相思,真人若要選人繼承功法,首選自然是我大哥。”
眾人,“……”
不愧是年君姚第一吹。
失敬,打擾了!
玄冥真人眼眸掠過一抹異樣,年君姚卻略感尷尬,“前輩莫要聽從舍弟誇大之詞,晚輩愧不敢當。”
第197章你是年年倒數第一嗎
薛嵐意有所指,“大哥,你當得起,人家臉皮比你厚多了,你學著點!”
蕭長楓被氣得半死,跪地磕了一頭,“真人,晚輩出發來彩雲島,其實也是奉父命來尋找人,想要拜在真人門下。”
玄冥真人抬手製止兩人爭論,他是真人,他的功法誰不想要,可鳳涼箏和雁回,年君姚就一直表現冷淡,並未覬覦他的功法。
鳳涼箏說得過去,雙腿殘廢,經脈寸斷,無法修煉,雁回和年君姚真的不屑?
玄冥真人說,“本座門下這套功法,不適合男子修煉。”
眾人微怔,不適合男子修煉,便只有女子可修。
在場女子也就年錦書,楚鶯歌和白靈。
鳶兒乖巧地趴在鳳涼箏腿上,輕聲說,“主人,別羨慕他們,鳶兒是主人最厲害的功法。”
鳳涼箏溫柔垂眸,趴在他腿上的少女目光純真,滿眼憐惜,早就看出他內心的悲涼和厭棄,因雙腿經脈寸斷,世間多數功法都難以修煉。
“好!”
這世間再厲害的功法,也及不上鳶兒。
靈和主人,相生相伴,並非一套功法可抵。
鳶兒仰著頭,在她眼底,鳳涼箏是她的信仰,“鳶兒會永遠愛主人,保護主人。”
“好!”
鳶兒見主人有些難過的模樣,坐了上來抱著他,“鳶兒永遠不會離開主人。”
鳳涼箏掩飾唇角的輕笑,“好!”
你想離開,也絕無可能!
你只能是我的!
玄冥真人看向在場的宛平城三姐妹,這套功法一定要傳授於一人,蕭長楓蹙眉,目光沉冷,南宮琦卻已說話,“那鶯歌姑娘天賦上佳,最適合修煉真人的功法。”
楚鶯歌慌忙推辭,“我才疏學淺,怎當大任,只怕會辜負了大家的期望。”
她面上推辭,內心卻狂喜。
她的天賦修為在年錦書和白靈之上,若得真人傳授功法,再拜真人為師,那她就多一助力,日後在仙門中行走,也無人敢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