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我談條件?”鬼王笑問,語氣甚至是溫柔的。
年錦書冷笑,手指撫上腰間還魂鈴,“想要還魂鈴?可你要失望了,我不和一隻鬼談條件,鬼話豈能信?”
鬼王哈哈哈哈大笑,“有趣,實在太有趣了!錦書,你若死在秘境裡,實在太遺憾了。”
“雁回一定會醒過來!”年錦書對雁回迷之自信,她不相信雁回就這麼喪命於秘境裡,他一定……一定會醒過來。
他是仙君啊!
前一世,早就飛昇,在仙界擁有名望和地位的雁回仙君。
“他醒不過來!”鬼王篤定地說,“這幻境,是他最美的夢,圓了他心底最大的遺憾,他寧願沉迷於幻境中,一生一世。海上秘境只有修無情道之人來闖,才是天堂,無慾無求,才能過秘境,何況,你們選了一條最難的路。”
年錦書心裡一窒,想到雁回絕望的眼神,疼得要命。
鬼王冰冷的手指扣著她的腕骨,“錦書,跟了我,保你心想事成。”
年錦書正要罵,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雁回手持驚鴻影站在門口,眼底一片驚怒和恨,死死地看著他們,目光往下移,落在鬼王的手上。
他正握住年錦書的腕骨,兩人站在一起,姿態親密。
年錦書心裡一慌,掙脫鬼王的鉗制,“放開我!”
“他是誰?”雁回一字一頓地問。
年錦書心想,真是修羅場了!
在雁回父母死的當天晚上,陌生男子出現在他們的婚房內,和新婚妻子拉拉扯扯,這豈止是修羅場,簡直是災難性的修羅場。
“雁回,你聽我說……”
鬼王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把黑色骨扇,扇面上純黑,畫著一朵極抽象的花,骨扇順勢而開,輕輕一搖,鬼王彬彬有禮地回,“在下永夜!”
年錦書,“……”
這姿態仙風道骨,竟無一點鬼王氣息。
他正兒八經,竟有一個名字,還這麼君子如蘭地報上名字,若不是生死幻境,她都誤會鬼王是來交朋友的。
“我和他不熟!”情急之下,年錦書撇清關係。
“你們合謀殺了我爹孃?”
話音剛落,驚鴻影隨風而起,雁回赤紅著眼睛,劍尖刺向年錦書咽喉,又快又狠,眼底殺氣暴露,他恨她!
年錦書哀傷地看著他,“雁回,小粉呢?
雁回卻仿若不曾聽到,驚鴻影轉眼就到脖頸間,年錦書芳菲在手,卻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眸。
他真的想殺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鬼王骨扇一開,擋住了他的劍,擋在年錦書面前。
“雁回少主,息怒!”鬼王骨扇翩然輕動,“強扭的瓜不甜,她已……”
鬼王還未說完,年錦書芳菲從他背後一劍穿心,鬼王神色不辯地看著胸前冒出的劍尖。
空氣瞬間靜默。
年錦書說,“去死吧!”
鬼王僵硬地轉過身來,無視了芳菲在他體內,“錦書,你忘了嗎?我是鬼啊,你的芳菲又怎麼會傷到我?”
年錦書,“……”
鬼王和年錦書四目相對,驚鴻影的劍氣卻再一次襲來,鬼王這一次動了怒,骨扇回擋,他和雁回就這麼打起來。
第178章不要覬覦我的夫人
兩人一來一回在新房內打起來,很快新房就被劍氣震得斷壁殘垣,兩人飛身出了新房。
“雁回!”年錦書追了出來。
鬼王和雁回落在不夜都的論劍臺上,兩人一來一往交鋒,年錦書飛身落在論劍臺旁,雁家內雖掛了白,可門下弟子卻煙消雲散。
“雁回,小粉呢?”年錦書在一片刀光劍影中大喊,“小粉是我送你的兔子,你很喜歡,你還記得嗎?”
他的房間裡,還留著小粉的識別牌,可幻境裡,他卻不記得小粉。
現實中的確實發生過的事情,幻境中並無跡象,那一定出了問題,她含淚看著雁回,“雁回,驚鴻影的劍穗,不是丟了嗎?”
喚醒她的是,是一些日常小事,那喚醒雁回的,會是這些小事嗎?
雁回的劍招十分凌亂,因恨意而靈力渙散,彷彿聽不到年錦書的聲音,鬼王雖動了怒,卻信步閒庭,“錦書,不要白費力氣!”
雁回唇角掠過一抹冰冷的笑意,長袖一甩,一副畫卷從他袖中飛出,足足飛了有十餘米,鬼王臉色微變,“乾坤圖?”
乾坤圖,上古神器,開天闢日時,妖魔橫行,禍亂三界,太古仙君祭出乾坤圖,擺下誅魔劍陣,劍陣開,任何妖魔鬼怪被捲入,都會魂飛魄散。
此乃上古第一兇陣!
鬼王大驚,“你沒被幻境所迷?”
雁回冷笑,不答,整個乾坤圖怒開,天空雷鳴電閃,乾坤圖中央飛出一把巨大長劍,長劍和驚鴻影極其相似,卻大了十幾倍。長劍周身泛著黑光,長劍一秒內迅速分化成劍雨,乾坤圖內兇陣符咒散發出金光,成千上萬的寶劍飛散,殺氣瀰漫,封死了鬼王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