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眼裡的悲痛藏不住,雁門主傷心地握住他的手,“回兒,看著我,不夜都靠你了,將來……你要好好的,否則我死不瞑目。”
“爹!”
雁門主說完最後一句話,死在雁回懷裡。
“爹!”
雁回的悲吼聲響徹整個不夜都。
年錦書又心酸,又心疼,若非不得已,她萬般不願意傷雁回這麼深,她比誰都不願意他再經歷一次喪父之痛。
可她沒辦法!
這幻境,若不撕開和平虛假的外衣,雁回無法清醒,就像是她在秘境裡,再經歷一次喪兄之痛,薛嵐被禿鷹分食,清晰,又沉痛。
她和雁迴帶著陳年舊傷,早在心中成了毒瘤,若不徹底挖出來,暴曬在陽光中,這傷口永遠都好不了。
雁回,對不起!
年君姚見勢不好,略一沉吟,“雁回,此事疑點頗多,你要處理雁門主夫婦後事,我先帶錦書回宛平城,此事等喪事後再議不遲。”
寵妹狂魔在人設在幻境裡,屹立不倒!
年錦書一驚,這是第六天,再有一天,幻境崩塌,怎麼可能喪事後再議,今晚就要解決這件事,她正要說話刺激雁回,年君姚不由分說帶她離開。
第175章誰失心瘋了
雁回飛身一閃,擋在他們面前,右手一揮,驚鴻影在手,那劍穗上的藍晶石一晃一晃的,在暗夜中掠過一道幽藍的光。
年錦書這才發現,驚鴻影上劍穗仍在,是她幼年時送他的禮物,雁回分明說已丟失了。
雁回眼底一片血紅,驚鴻影在暗夜中悲鳴不止,他看著年君姚,一字一頓地說,“大哥,這是我不夜都的家事,請您離開!”
“錦書是我妹妹。”
“年錦書是我妻子!”
兩個男人對峙,誰也不肯讓一步。
所有人噤若寒蟬。
薛嵐問,“雁回,我大哥要帶人離開,你還能持劍阻攔嗎?”
雁回冷著臉色,“你們試一試!”
鳳涼箏揉揉眉心,“都冷靜一點。”
整個不夜都同仇敵愾,義憤填膺地看著年錦書。
楚鶯歌掩嘴哭泣,“姐姐,你說句話啊,這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你剛剛只是被魔氣控制了,不是你的錯,是不是?”
不夜都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早就吸引了一批旁觀的人。
“空氣中尚有花蓮的香氣,花蓮此毒是宛平城獨有,產量極少,若不是花蓮,錦書姑娘恐怕也殺不了雁門主夫妻。”有人提起異議。
年君姚早就聞到空氣中的花蓮殘味,所以才想帶年錦書走!
“是我殺的。”年錦書認了罪名,從年君姚身後走出。
“錦書!”年君姚厲喝。
年錦書卻我行我素,如她一貫給人的印象,是她做的,她從不否認,雁回握劍的手一陣陣顫抖,他悲痛欲絕,驚鴻影指著年錦書,“為甚麼?”
旁人議論紛紛。
“年錦書是失心瘋了嗎?為甚麼要殺人?”
“她用花蓮殺人,蓄謀已久,太惡毒了。”
“難道是雁門主夫妻覬覦她的還魂鈴,被她反殺?”有人陰謀論了,年錦書的還魂鈴是一件至寶,誰都想要!
“是啊,太惡毒了,年錦書和雁回從小青梅竹馬,雁門主夫妻待她如親生,她怎麼下得去手?”
……
年錦書是第一次被雁回的驚鴻影指著。
前一世他們就算相殺,他也從未動過驚鴻影。
“他們已經墜魔,想要殺我,所以我就殺了她。”
年錦書話一出口,一片譁然。
“不可能!”雁回斷然否決,他爹孃又怎麼會墜魔。
不夜都的弟子們怒氣被激起。
“少主,殺人償命,你要為門主和夫人討回一個公道。”
“為門主和夫人討回一個公道!”
……
不夜都群情激憤,雁門主和夫人屍體冰冷地躺在地上,血跡斑斑,雁回絕望地聽著門下弟子的聲音,阿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