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嵐在祠堂內走時,不小心勾到了靈牌最邊緣的那一塊靈牌,靈牌掉落在地上,在一片寂靜中格外的明顯。
“罪過,罪過……”薛嵐一邊唸唸有詞一邊撿起靈牌,“小生莽撞,衝撞了……咦?”
靈牌因掉落在地,灰塵被震落少許,他隱約看到了一個嵐。
薛嵐一邊擦拭靈牌一邊說,“這位仙友和我同名……”
第144章錦書不見了
他的聲音停頓片刻,一臉茫然,“還同姓?同一年生?”
同一年生,同名同姓,這也太巧了吧?
靈牌上有出生年月,也有死亡年月。
“二十九歲就死了?”薛嵐抬頭看著鳳涼箏,“英年早逝?”
年錦書如遭雷擊,上一世薛嵐死時,正好二十九歲,年錦書衝過去,隨意拿過一個靈牌擦拭,臉色倏然慘白。
那是年君姚的靈牌,與薛嵐同年死。
年錦書的眼眸瞬間一片紅,握住靈牌的手指不斷泛白,渾身顫抖,薛嵐和雁回見狀一異走過來,看清靈牌上的名字後,薛嵐炸裂,“哪個混蛋在咒我大哥?”
“阿錦?”雁回喊著她的名字,年錦書卻回不過神來,這是她大哥的靈牌,為何是他大哥的靈牌?這……這是哪兒?
鳳涼箏冷了臉色,“鳳五,看一眼堂上靈牌,都是何人。”
“是,公子!”
雁回卻憂心年錦書,她臉上血色盡失,眼神空洞,彷彿陷入了無邊的絕望裡,雁回握住她的手,拼命地讓她鬆開靈牌,“阿錦,回過神來,這是假象。”
年錦書絕望地看著雁回,陷在回憶裡不可自拔,這不是假象。
這幻境是一面照妖鏡,找出了人心底,最恐懼的記憶。
“阿錦……”雁回聲音低沉,“醒一醒!”
鳳五已把靈牌擦拭完畢,堂上的靈牌是年凌霄,先夫人宋宛,年君姚,薛嵐,楚白靈,五個靈牌,一清二楚。
全是年錦書所立。
鳳涼箏和雁回大駭,薛嵐握著自己的靈牌都驚呆了,這幻境是甚麼鬼,小爺活得好好的,這不是咒他嗎?
咒他也就罷了,還要咒大哥?
年錦書魂魄不全,易被妖邪侵體,這全是年家的靈牌,一看就針對年錦書,年錦書眼睛發紅宛若一頭髮狂的小獸。
她的耳邊全是楚鶯歌痛快的笑聲和蕭長楓惡毒的聲音。
“年錦書,你是害死年君姚和薛嵐,和我們無關。”
“姐姐,大哥和薛嵐死了,薛嵐死得好慘啊,屍骨無存,你看天上的禿鷹,薛嵐成了他們的盤中餐。”
“年錦書,我愛的人是鶯歌,這些年,我對你並無一點情意,你太蠢了。”
“姐姐,爹也死得好慘,你害死了他,明明他最疼我,讓他告訴我還魂鈴的先符咒,他竟然不肯,既然不肯,我就送他去死咯。”
……
“住口!”
全住口,全是假的!
她已重來一遍,大哥和爹,阿嵐都活得好好的,他們沒死!
“阿錦!”雁回厲喝,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誰知年錦書發狂甩開了他,芳菲已然在手,鳳五推著鳳涼箏往後退了一步,鳳涼箏手一拂,長琴在手,清幽綿長的琴聲隨著蒼白長指傾瀉而出。
與此同時,年錦書芳菲劈下,朝祠堂正中央的供奉桌砍下,瞬間把祠堂劈成了兩半,整個祠堂在幻境中煙消雲散。
眾人大吃一驚,避開了芳菲劍氣,回過神時,年錦書已經不見了。
“阿錦!”
“小錦書?”
……
第145章放你的狗屁
年錦書憑空消失,整個祠堂也消失在幻境內,周圍環境卻沒甚麼大變化,雁迴心頭駭然,“年錦書!”
雁回驚鴻影在手,以防不測,“這是一個噬心鏡,幻境有靈,錦書魂魄不全,又有噬魂靈的標記,容易被吞噬,我們要找到幻境的靈,誅殺了靈,噬心幻境就會失效。”
年錦書周圍的景色已經變了,噬心靈把她帶回了那一年崑崙鏡的悲劇中,幻境內冰天雪地,她冷得刺骨,北風吹得她臉色蒼白。
年君姚躺在一片鮮血裡,血液把冰雪染紅,他眼神悲傷地看著年錦書。
“阿錦……”
“大哥!”年錦書奔跑過去,她已經分不清楚幻覺和現實,她分明已回到十六歲,距離大哥死亡,還有十餘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