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為何恨我
晚膳後,各自回房修煉。
年錦書點燃了七彩燈,在燈影中修煉將近兩個時辰,已是後半夜。
剛過寅時(凌晨三點),年錦書睜開眼,眼底一片沉靜,她收了七彩燈,門外已傳來兩聲有規律的聲音。
薛嵐在外門等著她,“鳳凰城的弟子一直守著她。”
年錦書說,“見機行事。”
兩人到了楚鶯歌門口,有四名鳳凰城的弟子守著她,幾人行禮後,薛嵐說,“我們有幾句話要和楚鶯歌說,你們避開一些。”
“是!”
雖說是避開,也不會離得太遠。
薛嵐和年錦書在御劍飛行時就想好怎麼算計楚鶯歌,年錦書並不相信楚鶯歌,為免後患,她要先下手為強。
雁回正在靜坐修煉,夜裡一點細微的聲響,他一清二楚,他本就怕楚鶯歌作妖,格外留心年錦書的動靜。
他也想知道,年錦書為何如此痛恨楚鶯歌,又會做出甚麼事情。
楚鶯歌臨危不亂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進來,甚至煮好了清茶,夜涼如水,楚鶯歌卻穿得單薄,姿態嫵媚而迷人,眉梢含笑地看著年錦書。
“姐姐,你來了。”她宛若天底下親善的妹妹,“我已恭候多時。”
年錦書不碰她屋內任何東西,薛嵐細心地觀察她的房間,也無異樣,年錦書太瞭解楚鶯歌,上輩子她和楚鶯歌鬥智鬥勇多年,知道她是一朵罌粟花,漂亮,卻也毒辣。
“姐姐,你一向迷糊,易糊弄,也分不清楚誰真正對你好,誰虛情假意,不知道有何際遇,竟讓你扒開迷霧,窺得真相,我是真的很好奇。”
薛嵐暗忖,雖說他一直不喜歡楚鶯歌,這話他在贊同的,錦書偶爾的確迷糊,容易糊弄,說難聽點,傻白甜,說好聽點,大智如愚。
年錦書素手一拂,芳菲落在手中,劍光寒芒似雪,“我也一直很好奇,你對我的仇恨,從何而來?我自幼待你不好嗎?”
楚鶯歌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待我好?明知道我喜歡錶哥,你卻要和我搶,這就是對我好?”
“我不知道你喜歡雁回。”年錦書說,上一世,她也沒看出楚鶯歌哪兒喜歡雁回,她一直以為楚鶯歌是因蕭長楓和她反目。
薛嵐,“……”
一個男人惹得禍?
嘖,姐妹情深要甚麼男人!
“兒時,你最霸道,你真正喜歡的東西,你從來不讓我。我與你爭胭脂水粉,你大方贈送於我,我與你爭漂亮衣裙,你贈予給我,我和你爭父親寵愛,你也有意避開。可雁回呢?你不允許我坐在他身邊,你不允許他對我笑,為了他,你甚至同我打架。後來,你和雁回反目,我心想著,真好啊,你總算不禍害他了。可你卻三番四次傷害他,刁難他,他是我的硃砂痣,你知道你害他斷腿時,我多恨你,你害他被姨母鞭打時,我恨不得抽得你遍體鱗傷,你害他修為散盡,也害了他半生,我恨你,你竟不知,真是可笑至極。”
第124章大公子,救我
最可恨的是,她待雁回情深似海,處處維護,恨不得代他受過,雁回對她視若無睹。
卻愛上了和他相殺多年的年錦書。
她如何不恨!
年錦書臉色冷漠,是挺可笑的!
我和雁回的事,又同你何干?
薛嵐笑了,“你也忒自作多情,雁回都不恨,你卻恨上,你有甚麼資格代替他來恨?”
“那姐姐呢,又為何如此恨我?”楚鶯歌說,“我們姐妹情分已盡,不如坦誠,是我做錯了甚麼,姐姐竟要除之而後快?”
年錦書對她的恨意,三天三夜說不完。
上一輩子,她所有的悲劇,年家所有的悲劇,爹的命,大哥的命,薛嵐的命,所有的悲劇都因楚鶯歌而起。
“等你死後,我自會告訴你!”年錦書欺身而上,芳菲劍氣如虹,直襲楚鶯歌。
楚鶯歌的流月出鞘,迎戰,兩道劍氣相迎,楚鶯歌冷笑說,“姐姐若要殺我,可沒那麼容易。”
“是嗎?”薛嵐七星浮雲弓在手,幻箭對準了楚鶯歌,“我和錦書向來狼狽為奸,誰要與你單打獨鬥。”
楚鶯歌臉色一變,薛嵐和年錦書同時發難,劍氣和幻箭襲擊楚鶯歌,逼她進絕境,楚鶯歌眼裡掠過一抹狠意,飛身出了客棧。
年錦書和薛嵐也隨著飛出去,鳳凰城的弟子剛要動,被鳳五所攔。
雁回蹙眉,緊隨在後,怕年錦書出了事。
鳳五推著鳳涼箏出客棧。
楚鶯歌飛身落在荒無人煙的街道上,薛嵐幻箭如影隨形,年錦書的芳菲更是招招斃命,她招架得格外狼狽。
“年錦書,你無故殺我,就不怕大哥英明掃地嗎?”
“別高估自己,你的死如螻蟻,無人在意。”
薛嵐卻有點惱火,“你不配提大哥,受死吧!”
幻箭射出,楚鶯歌躲得格外狼狽,倏然,她的眼神都變了,周身氣場倏然大變,邪風大作,鳳涼箏穩坐輪椅上,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