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鶯歌目光悽楚,“是。”
楚若雪看著灰白晨光中那龍章鳳姿的公子,咬牙說,“鳳涼箏雖不良於行,總歸是鳳凰城少主,你這段時間和他朝夕相處,若是能讓他對你動心,我們就不必再仰人鼻息,比雁回好多了,你懂事點。”
白靈在旁嘖了一聲,她也隨著去彩雲島,聽聞她娘這一席話,白眼都要翻上天,“娘,少做夢,人家就算不良於行,她配嗎?”
楚若雪惱火,又不好罵,又連連叮囑楚鶯歌。
薛嵐等年君姚交代完了,他揚聲說,“大哥,宛平城的事一了結,你就過來尋我們,我們等你。”
年君姚一笑,“好,你和錦書少淘氣,不要煩涼箏和雁回。”
薛嵐嚷嚷說,“我乖著呢。”
他回頭問年錦書,“是不是啊,小錦書。”
年錦書敷衍,“是,你最乖了。”
年君姚失笑,雁回已換了一套紅楓似火的長衫,腰間垂著他的長笛,另一邊掛著一枚白玉玉佩,在晨光中和年錦書一紅一白,宛若畫中人,賞心悅目。
鳳涼箏不良於行,無法御劍飛行。鳳凰城是西洲大陸最有錢的仙門,給他們少主建造了一座鳶船,能飛在半空中,燒的是西洲大陸最金貴的礦。
西洲大陸獨一份的飛船,且建造得金碧輝煌,雕樑畫柱,一看就是我家很有錢的風格。
可惜的是,鳶船載重太高,飛行速度慢,比不上御劍飛行,卻比馬車快數倍,楚鶯歌被鳳涼箏禁了靈力,一人在鳶船最尾端獨處。
其餘人御劍飛行,一上天薛嵐就拉著年錦書御劍,白靈也跟著他們去玩。
雁回上了鳶船和鳳涼箏坐在船頭,眉目如雪地看著半空中你追我趕的一對小霸王。
她和薛嵐在一起時,笑得也太開心了。
鳳涼箏一指微挑,在鳶船中央畫了一個禁符,阻隔了聲音,船頭放置著一個小茶几,正煮著清茶,還有幾碟點心,在白雲悠悠,藍天如洗的雲端更有一番享受和意境。
“夫人又打你了?”鳳涼箏一邊倒著茶,一邊問,動作格外優雅。
雁回目光一黯,“我習慣了。”
兩人從小就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所以惺惺相惜,鳳涼箏說,“夫人墜魔多年,我的驅魔曲對她已然無效,你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雁回接過他的茶,目光又沉又冷,“不夜都遲早會有一場惡戰。”
鳳涼箏不動聲色飲茶,“若是蕭長楓之輩,就該殺母證道了。”
“若真是如此,我還配當一個人嗎?”
鳳涼箏一笑,茶杯輕輕地碰了碰雁回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你!”
兩人相視一笑,鳳涼箏說,“你的乾坤圖到第幾層了?”
“第三層。”
鳳涼箏沉吟,“還差一層。”
“前些日在魔界,乾坤圖隱有異動。”雁回看了一眼正在和薛嵐站在一起飛行的年錦書,“若不是宛平城論劍,事發突然,我已在魔界閉關。”
鳳涼箏蹙眉,“冰牆符咒連月來多有波動,近日不要在魔界穿梭,免得節外生枝。”
“我在魔界倒是聽了一個傳聞。”雁回說,“冰牆符咒有異動是幻月山莊的人過西洲大陸尋找安魂草。魔王宮內傳聞,魔族公主患有奇症,具體是甚麼,桃林酒館還沒能打聽打出來。”
鳳涼箏對魔族公主的傳聞不感興趣,公主的傳聞聽了五六年,從不放在心上,他聲音溫柔卻壓不住的恨意,“此事我也略有耳聞,安魂草本就罕見,鳳凰城上個月放出風聲,已收盡西洲大陸的安魂草,他們一顆種子都找不到。”
第121章霸道仙子愛上我
雁回點了點頭,鳳涼箏往後看了一眼,楚鶯歌正楚楚可人地看著雁回,卻聽不到他們交談的聲音,鳳涼箏問,“怎麼處置?”
“殺了吧!”雁回聲音淡漠,不見一點情緒。
鳳涼箏說,“大哥是宛平城家主,不便處置她,我卻沒顧慮,此事要做得漂亮,免得落人口舌,讓大哥難辦。”
雁回聲音陰鷙而冷酷,“她差點要了錦書的命,且三番四次煽風點火,她不該對錦書動殺心,哪怕不是她的本意。”
鳳涼箏問,“錦書來問過我有關於十年前的事。”
“她還來訛我。”雁回失笑,“若不是我們多年來有默契,我已經被她套到話,這戲演得出神入化,我竟不知她還有這本事。”
鳳涼箏輕笑,“人生自是有情痴,就數你最痴。”
“你也遇到這麼一個人,讓你神魂顛倒,又讓你相思入骨。”
“那就只求我們今生無緣,不要相遇。”鳳涼箏溫柔,卻也薄涼,對情愛並無興趣,他垂眸看著這一雙腿。
他無心情愛,只想復仇!
他面容恬靜,聲音幽冷,“總有一天,我要屠盡幽州城。”
鳶船在天空飛馳七日後,落在一處城池,鳶船所燒的礦是紅砂礦,在西洲大陸開採不多,都被鳳凰城承包,在幾大主城池都有儲備,以供鳳涼箏出行所需。
他們下鳶船時,已是夜晚。
眾人尋了一家客棧,包了客棧,楚鶯歌靈力被封,又有看管,眾人不太管她,她一路上也很安靜,並不作妖,數次和年錦書道歉認錯,並把一切推到魔女身上。
雁回對她極是忌憚,數次攔在年錦書面前,不讓她們有過多接觸,他至今都不知道那晚楚鶯歌是如何控制年錦書。
楚鶯歌目光悽楚,“表哥,傷我姐姐,非我本意,你……我不是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