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錦書輕傷,並不嚴重,驅魔曲造成的疼痛早就消散,她一路上都是思考著楚鶯歌被魔女附體一事,自從宛平城論劍後,命運軌跡就發生了變化。
林芳清死了,九雲山和宛平城今晚後必斷交,這一切的一切,上輩子都未發生,楚鶯歌也不曾被魔附體,素川別院魔物作亂,她身上的魔氣又是怎麼回事,她仍是一團亂麻,不得其解。
“小錦書,好好睡覺,我守著你。”薛嵐淘氣地眨眨眼,“保證一隻蚊子都不會來打擾你。”
“你守著做甚麼,你去前院吧。”年錦書說,“我一個人沒事。”
“你睡去,我守著。”
年錦書又抱了抱他,心裡一片酸澀,薛嵐一直都守著她,一直到死,不曾生怨,不曾遠離,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以後不能摟摟抱抱哦,小錦書都定親了,再抱在一起,雁回該生氣了。”
年錦書失笑,“那我去睡了。”
“去吧!”
她的確精疲力盡,卻又睡不好,心裡一直想著訂婚宴中發生的事情,她開著窗戶,薛嵐就坐在牆頭上,身子微微後仰,拎著一壺酒,仰頭正喝得豪邁。
天空一輪彎月,他宛若坐在彎月中,如仙如神。
她心底莫名一暖,徹底放鬆了警戒,沉沉睡去。
後半夜,楚鶯歌曾驚慌失色過來,想找年錦書,被薛嵐攆回去了,楚鶯歌再三央求。
薛嵐似笑非笑地把她抵在紅牆上,總是風流多情的少年眉目帶上幾分獨特的妖邪之氣,他的手指輕輕地划著楚鶯歌的臉龐,宛若下一秒就要扭斷她的脖子。
“楚鶯歌,離小錦書遠點,我不管你是否被魔物附體,你若再動她一根手指頭,這漂亮的小臉蛋就保不住了。”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卻又危險,“記住了嗎?”
楚鶯歌慘白著臉,恐懼得渾身顫抖。
“乖!”薛嵐給她拋了一個媚眼,神色瞬間轉冷,“滾!”
白靈知道薛嵐在遠外守著年錦書,後半夜給他送了兩壺酒和一些果子過來,非常貼心,薛嵐笑納,還和白靈在院外聊了一會天。
白靈性子孤僻,不愛交朋友,也很少與人在深夜裡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聊著就聊到了年錦書和雁回定親。
“你為甚麼不來宛平城論劍,你若來,姐姐就不會嫁給表哥吧?”
“那嫁給誰?”
“你啊。”
薛嵐一口酒噴出來,哈哈大笑,白靈不解,“你不喜歡姐姐嗎?”
“喜歡。”薛嵐說,“太喜歡小錦書了。”
白靈不明白,喜歡為甚麼不娶姐姐呢?姐姐和薛嵐在一起時最開心,笑容最多,也最無憂無慮了。
曙光劃破昏沉的天,三月的宛平城清晨微涼,門下修士徹夜忙碌,總算清掃了血跡,也收拾了殘局,每個人臉色卻十分凝重。
年錦書一早就醒了。
年君姚和薛嵐在外說話,年君姚不知道說了甚麼,薛嵐大笑,高高紮起馬尾一晃一晃在陽光中格外的動人。
一人清冷板正一人瀟灑風流,在晨光中如畫一樣。
第109章錦書妹妹
年錦書沉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她就倚著門口,看著她最喜歡的男人們在晨光中嬉笑交談,只覺得歲月靜好,溫柔萬千,雖仍擔心上一世的命運降臨,心底卻更從容。
九雲山和宛平城之間幾乎斷了交,九雲山理虧在前,賠償了宛平城一大筆錢和仙丹靈藥,並承諾再有此事,交由鳳凰城,東林堡,九雲山,宛平城四家共同商討決定,類似事情絕不發生。
年錦書雖不甘心,卻也知是最好結局,宛平城沒有九雲山根基深厚,她要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保護年家。
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前,都不值一提。
魔女逃得快,消散在宛平城內,仙門眾人追蹤卻一無所獲,年君姚已派人在整個宛平城設下天羅地網,卻仍是徒勞無功,她完全消失在半空中,不見蹤影。
楚鶯歌被魔女附體一事,年君姚還沒給一個確切的說法,年錦書卻能理解他的難處,他是宛平城家主。
在鐵證如山前,所有人都以為她墮入魔道,大哥拼死護著她。
楚鶯歌一樣是被魔女附體,若大哥嚴加處罰,門下弟子難免會有議論,楚若雪哭了一個晚上,求年君姚一定要抓住魔女,為楚鶯歌討回公道,楚鶯歌神魂虛弱,清醒數次,又昏迷了數次,宛平城弟子私下也不敢談論此事。
“大哥,我給涼箏哥哥送早膳吧。”鳳涼箏不良於行,習慣一人用餐,極少與人同桌,今早年家客人眾多,他在年君姚的院內歇息,廚房根據他的口味專門做了一份早膳。
年君姚想了想,“去吧!”
他昨夜和鳳涼箏談過年錦書十年前在冰牆內的事情,心情極其複雜,一時也極是惆悵,再想到不夜都的情況,心底更是沒緣由的愧疚。
鳳五守在院外,見到錦書,上前行禮,接過了早膳。
“小五哥,涼箏哥哥醒了嗎?”
“公子醒了。”鳳五是一名不苟言笑的青年男子,比鳳涼箏大了十歲,從少年時就一直守著鳳涼箏,忠心耿耿。
年錦書詫異,鳳涼箏不良於行,衣食住行不甚方便,既然醒來,為何鳳五在門外守著,不在房內伺候呢?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