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錦書看著薛嵐走過來,倏然起身抱住他,傷心至極,薛嵐確是想要噁心一把雁回,卻沒想到年錦書先撲過來。
這劇本超綱,他有點無辜又僵硬地扭頭看著雁回。
與我無關!
請精準報復!
軟香軟玉在懷,彷彿水做的,薛嵐一時也顧不上雁回背後那灼人的目光,摟著她輕哄,“沒事了,沒事了,大哥一定會讓九雲山剝層皮,以後不會再欺負你的。”
年錦書心裡想的卻是上輩子的事情,失而復得,總是人間一大喜事,她傷心,又喜悅,再一次感受到重生回來的美好。
連雁回氣死她都顯得微不足道。
雁回喝了三杯冷茶,看他們仍然抱在一團,那是相當的礙眼,“抱夠了嗎?”
年錦書後知後覺到有一點尷尬,雁回剛說兒時她和薛嵐在他面前笑礙了他的眼睛,轉瞬間她和薛嵐似乎又礙了他的眼睛。
薛嵐放開她,轉頭對雁回說,“你嫉妒呀,你吃醋啊,你不爽?我一直這麼抱她的。”
年錦書,“……”
雁回,“……”
又來了!
只要有雁回在場,年錦書和薛嵐都是同仇敵愾怎麼氣他怎麼做,都成了習慣,一時難改。
薛嵐嘴上挑釁,身體卻很誠實地拉開了一段距離。
哎,畢竟是別人的未婚妻了。
不能隨意抱了!
錦書這麼嬌小這麼香,抱著多舒服。
年錦書晚上喝了不少酒,又折騰許久,也有點口渴,正要斟茶,雁回奪過茶壺,淡淡說,“你們先坐,我去重新沏壺茶。”
他拎著茶壺出去了,年錦書看著他的背影發呆,薛嵐在她眼前揮揮手,“回神了,你眼光老粘著他做甚麼?”
年錦書忍不住說,“他重傷了,你怎麼不去沏茶。”
第106章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錦書
薛嵐大吃一驚,“小錦書,你變心了,我是客人,焉有客人沏茶的道理。”
“你大哥說你閉關,怎麼來了?”
“二哥派人來通知,讓我儘快趕來宛平城。說是宛平城生變,大哥會有危險,所以我就出關了。”薛嵐其實也是一頭霧水,“我遠遠就看到你和雁回在半空接吻,嘖,有傷風化……”
年錦書的臉瞬間紅成一片,訂婚宴上變故橫生,硝煙瀰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已淡忘了這件事,被薛嵐提起來,她又想起了當時的畫面。
雁回他……好像不單純在喂藥。
他在親她。
那雙眼眸裡,只有一個她。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鼻尖能碰觸到他面板上的微涼,她的鼻息和他纏綿,混為一體,他的唇又軟又熱……
“你是在回味嗎?”薛嵐眨眨眼睛,看著他的小姑娘雙頰從蒼白到粉紅,有點不可思議,“蕭長楓沒親過你?”
“沒有!”年錦書噗通亂跳的心臟聽到這名字,被噁心到了,“別亂說。”
“天啊,他竟沒親過你,他瞎了嗎?”薛嵐捧著年錦書的臉,“這麼好看的一張臉,他真是暴殄天物。”
年錦書踹他,“我若有半分出格舉止,大哥會打斷我的腿。”
“那牽小手?”
年錦書搖頭,“沒有。”
“我記得你騎在雁回腰上揍他的時候,姿勢很熟練啊。”青梅竹馬就是好,黑歷史分分鐘能說出來。
“你快閉嘴。”想起那畫面,年錦書氣急敗壞,“那時候我才十歲。”
“不小了。”
年錦書急了,撲過去要打他,“別說了。”
雁回拎著一壺熱茶回來就見到這兩人幾乎撲在一起要打架,他舌尖頂著上牙齦,目光如雪,年錦書見了他,目光躲閃,如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四處逃竄,手忙腳亂地坐好。
年錦書和薛嵐自幼相熟,狼狽為奸惹過不少禍端,犯了錯,彼此掩護,又或彼此甩鍋,已是常態,感情極好,是真正的兩小無猜長大。
不會相互猜忌,也不曾為誰反目。
只可惜的是,宛平城和東林堡一南一北,相距甚遠,兩人相聚時光不多,當年在鳳凰城學堂時,這是老師們最頭疼的一對魔王。
他從不嫉妒蕭長楓。
卻羨慕薛嵐,也嫉妒薛嵐。
他把熱茶推到年錦書面前,“你的臉為何這麼紅?”
“有……有點……咳,有點熱。”年錦書捧著茶杯,沒注意到茶水滾燙,直接就喝,被雁回給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