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兆偉淡淡地:“是你自己送自己進監獄的。你如果不做犯法的事情,不害死外公和媽媽,你會進監獄嗎?”
姜兆偉現在對鄭光華已經沒有了仇恨,恨也是一種感情,鄭光華不配擁有他的感情。
鄭光華等著姜兆偉,想要撲過來撕掉姜兆偉,可惜他們之間隔著厚厚的玻璃隔板。
“你怎麼還活著?你的臉怎麼可能好了?”鄭光華嘶吼道。憑甚麼他落魄了,姜兆偉卻活得滋潤,原本的毀容也好了。老天爺為甚麼偏著姜兆偉?為甚麼不偏著自己。
“因為我遇到貴人了。”姜兆偉微微一笑,“我還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和魏新曼,我還遇不到人生中的天使。”
“甚麼天使?狗屁!狗屁……”鄭光華破口大罵。
姜兆偉的臉沉了下來。
“你在監獄中好好地過吧,我會讓人‘好哈’招待你的。”
姜兆偉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雖然蘇青霓希望他一直行走在陽光下,但他本身就經歷過黑暗,不可能完全走在光明裡。但是他向蘇青霓保證,絕對不會插足小舅舅的事業。小舅舅的事業,不是他能夠玩得轉兒的。
玻璃杯從手中掉落,摔碎了。
伍家樂趕緊上前,關心地檢視蘇青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蘇青霓定了定神,道:“沒事兒,就是沒有拿穩杯子。”
那一刻心悸是來自這具身體,很可能是與其血脈相連的人出事了。而跟原身血脈相連的人是誰呢?
第二天,蘇青霓看到報道:舒家集團的老闆和老闆娘出車禍,都送進了醫院。舒老闆剛進醫院就去世了,老闆娘還在重症監護室,情況和不樂觀。
蘇青霓對著報紙想了又想,對伍家樂道:“我想去醫院一趟。”
伍家樂點頭:“我陪你一起去。”
蘇青霓不是舒家人,表面看起來跟李淑媛沒有任何關係,護士是不可能讓她進入重症監護室看望李淑媛的。
但李淑媛的親生兒子舒子望正好來醫院看望母親,看到了蘇青霓。
舒子望知道自己有個同母異父的姐姐,看到蘇青霓的長相,他便知曉了蘇青霓的身份。
有舒子望保證,蘇青霓進入重症監護室,看到了李淑媛。
李淑媛沒有意識,蘇青霓看著她的樣子就快要涼透了。
不過這一世她沒有修煉出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法術,也沒有煉製出讓人吃下一顆就能夠好一大半的丹藥,因此對李淑媛的情況無能為力。
就算有也不能用啊,房間裡面可是有監控的。她還不想被人研究切片。
就在蘇青霓走到李淑媛身邊的時候,沒有意識的人竟然睜開了眼睛。
迴光返照了。
“你……”李淑媛嘴裡艱難地發出聲音。
聲音小的可憐,蘇青霓和舒子望低下頭才能夠聽清楚。
“你是青霓?”
“是我。”
“你長大了。”
“嗯。”
“你不是毀容了嗎?”
“治療好了。”
“那你現在生活得好嗎?”
“很好,我結婚了,外面是我老公。”
李淑媛又艱難地看向病房外面,透過玻璃,她看到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不是甚麼中年禿頭大叔。
李淑媛放心了。
“對不起,當時拋下你。”
“我已經不在意了。”
“這是你弟弟,舒子望。”
“我知道。”
“我走後,你能照顧他嗎?”
“我不會插手舒家的事情。”
“他是你弟弟……”
“那我也不會幫他爭奪舒家財產。”
“你……算了。”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又或者想通了,李淑媛沒有再要求蘇青霓幫兒子搶奪舒老闆的遺產。
“我只希望你們兩個都好好的。”
“會的。”蘇青霓道。她看了看身邊的少年,這是一個聰明人。只要他能夠想通,以後的生活便能夠過得很好。
李淑媛眷戀地看著兒子和女兒,不甘心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