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這麼一塊玉佩,馮家人不簡單啊!
蘇青霓越來越好奇了。
玉佩的一面是龍紋,另一面雕刻著兩個字:“高明”。
高明甚麼?
李承幹李高明?還是其他高明?
蘇青霓將玉佩放在一邊,拿起下面的東西。
這是一份人員名單,上面很多人名,蘇青霓都不認識,但卻有幾個熟悉的,不是原主認識他們,而是這幾個名字都出現在曹大大的筆下。
其中最為熟悉的兩個名字便是賈敬和賈赦。
蘇青霓心中一動,心裡升出一種猜測。
她放下名單再看下面信件,果然,那些信件透漏了讓人震驚無比的資訊。
蘇青霓整合這些資訊,推測出了馮淵真正的身份。
馮淵很可能就是那位壞了事兒的義忠親王的遺腹子!
當年還是太子的義忠親王謀反失敗,除了尚在襁褓中的秦可卿被送出去外,還有一位懷有身孕的太子良娣被人偷換著逃出了京城,為的是皇帝遷怒太子府中其他人,要殺掉其他人時給太子多留一個血脈。
這位太子良媛難產死掉了,留下了一個男孩兒,便是馮淵了。
生伯雖然說是伺候了馮家三代,但實際上他在馮家不過十八年。
蘇青霓找出馮淵記憶中祖父和父親的印象,怎麼看怎麼像是太監。難怪他們那麼寵愛原身,原身想要甚麼他們都滿足呢,原來對原身的態度不是對兒子孫子的態度,而是對小主子的態度。
馮淵的“祖父”隱姓埋名在京城安家,他本身年紀就不小了,逃出來的時候又受了傷,拖垮了身體,沒兩年就去了,手中的人脈都沒有來得及交給“馮父”。
“馮父”在京城中過了那麼些安穩日子,又覺得小主子為自家父親報仇是沒戲了,與其回京城受皇帝猜忌過日子,不如在金陵過著山高皇帝遠的日子。
因此,“馮父”主動斷了跟義忠親王一脈還有的那一點兒聯絡,十多年來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平淡卻安全。至少“馮父”死的時候是滿意的,只是他沒有想到普通人不用勾心鬥角,卻會被權貴欺壓。
他的小主人本來該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子弟,說不得還能有個郡王頭銜——那個接替了義忠親王爵位的義忠郡王也只是廢太子的庶子,其生母的位份也不比太子良娣高,若是原身跟京城那邊還有聯絡,被老皇帝接到京城,那爵位落在誰身上還很難說——哪裡會被一個商人家的小子給打死。死了還沒處伸冤。
蘇青霓嘖嘖,沒想到原身跟秦可卿竟然是姐弟,簡直了。
京城中的那一灘渾水,自己要不要淌一趟呢?
“少爺,吃飯了。”門外響起寶柱的叫聲。
蘇青霓將信件個名單都收進盒子裡面,再將盒子放進暗格中,玉佩則裝在了身上。
她走出房門,對寶柱笑問道:“今天吃甚麼?”
生伯一家子是真的不知道原主的真實身份,蘇青霓也不會告訴他們,嚇到他們,還是讓生伯跟兒子媳婦過安定的生活吧。倒是寶柱這個小子可以帶在身邊培養一下。這小子可是做情報的後備人才啊!
蘇青霓做為主子自然是不跟生伯一家子下人一桌子吃飯的,蘇青霓一個人在堂屋吃飯,生伯一家在廚房吃飯。飯後,蘇青霓將生伯叫到身邊,告訴生伯自己要出外遊學。
生伯反對,他怕蘇青霓一個人在外面會遇到危險。
蘇青霓笑道:“怎麼會一個人呢?我會帶著寶柱的,而且我會跟著那些僱了鏢師的商隊一起出發,安全上不會有問題。”
生伯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見蘇青霓態度堅決,生伯便也沒有再說阻止的話,只讓媳婦趕緊給少爺和孫子準備外出的用品。
倒是生伯的媳婦哭了兩場,她捨不得兒子,但寶柱聽說要外出遊玩,就如同撒歡的小狗狗一樣興奮地躥進躥出,催著他娘準備行李。他娘看他這樣,都沒有心情哭了。
半個月後,蘇青霓帶著寶柱離開了金陵。
兩個人坐船,船隻是駛向揚州的。
煙花三月下揚州,正是此時。
廣陵寒食天,無霧復無煙。暖日凝花柳,春風散管絃。園林多是宅,車馬少於船。莫喚遊人住,遊人困不眠。
蘇青霓帶著寶柱在揚州遊覽盡了春日的風光,這裡景美人美,看得寶柱眼珠子直轉。
這白天的景象還不是最美的,最美的是夜晚秦淮河上的景象。
燈火交映,美人如何,留住了多少男人的心?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紫氣東來四
蘇青霓上了一艘花船,坐在船艙中聽花娘們唱曲。她乘坐的花船隻是中等規模,接一些散客,而秦淮河上的那些上等花船都是被人整個包了的。包下花船的人都是鹽商家的人,他們最不缺的錢。
因為規模比不上上等花船,自然船上花娘也比不上人家,容貌就不說了,不能比,才藝方面也差了上等花船的花娘們一籌。
不過上這種船來的客人也不能跟人家鹽商家的老爺少爺比,上這種船來的客人可都是沒多少錢的。
蘇青霓往河面上最大的一艘花船看過去,那艘船上人影攢動,絲竹聲不絕,似乎在召開宴會一般。
她聽說今天晚上揚州最大的三家鹽商一起招待巡鹽御史林大人。
這位林大人便是林妹妹的親爹了。
雖然隔得很遠,但蘇青霓有神識,能夠看清楚船上每個人的容貌,聽清楚他們說的話。
林如海是個清雋消瘦的中年男人,不愧是林妹妹的親爹,一身氣度清雅脫俗,讓人見之難忘。
不過林爹的眉眼間縈繞著一股黑氣,看起來是陰煞入體的跡象。
這是已經中了人算計了吧?
蘇青霓抬高手中的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