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青姝沒有拒絕,甚至因為蔡景彌說她繡得好而高興。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刺繡不好的。而且只是繡扇面,又不是手帕甚麼的,不算是私相授受。
“五公子要甚麼樣的扇面?”青姝問。
蔡景彌想了想,忽然開口吟誦道:“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就繡一幅蓮塘圖吧。”
青姝點頭,稱讚道:“五公子才華過人。這稱讚蓮花的句子寫得真好。”
蘇青霓在她體內呵呵;看來穿越女已經過來了,還勾搭上了蔡景彌。
蔡景彌回答道:“這《愛蓮說》不是我寫的,而是一個奇女子寫的。她也是丫鬟,但跟你一樣很是與眾不同,她很有才華,有很多的奇思妙想。有機會的話,我介紹你們認識。”
青姝聞言對蔡景彌口中的女子產生了興趣,應道:“好啊!”
蔡玉宛和蔡夫人站在窗戶邊,將蔡景彌與青姝相處的畫面看在了眼裡。
看到蔡景彌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給青姝,青姝接受了,蔡夫人的眉毛緊緊皺了起來。
蔡夫人生氣地道:“景彌這孩子是甚麼毛病?世家貴族的千金小姐不喜歡,盡跟丫鬟們攪合在一起。”
蔡玉宛已經從蔡夫人口中聽說蔡景彌對府中一個丫鬟上了心的事情,她卻是不擔心的。
第七百七十八章丫鬟翻身十
丫鬟愛慕男主子,爬男主子的床很是尋常。蔡玉宛不知道哪個丫鬟的“不一般”,因此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一個丫鬟,等弟弟娶了妻,可以將丫鬟納為小妾。蔡玉宛對蔡夫人道:“母親,青姝從小跟在我身邊,學識本領不同於一般女人。比起府中的丫鬟只會更好。難得五弟對其有心,不如我送青姝給五弟做妾如何?”
蔡夫人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青姝雖然是丫鬟出身,但現在已經有了五品女官的身份,若是嫁人,也能夠嫁給官宦人家,成為正室夫人。給自己兒子做貴妾,並不辱沒自己家。
更何況,正如蔡玉宛所說,青姝是跟著自己女兒長大的,跟著女兒一路從蔡府到王府再到皇宮,見識了許多,許多官家小姐都沒有青姝的見識高。而且青姝本身的才華和能力也非常出眾。
這麼想著,蔡夫人不由滿意地點頭了:“這個主意不錯。正好,可以用青姝將景彌的心從那個丫鬟的身上拉回來。”
蔡夫人臉上不掩對口中“那丫鬟”的厭惡,忍不住讓蔡玉宛好奇了。到底怎樣一個女人會讓蔡夫人如此厭惡。
“既然母親不喜歡那丫鬟,不如早早將人打發出去。”蔡玉宛道。
蔡夫人嘆了口氣道:“我如何不想將人打發走?但也得要你五弟同意。若是我強硬地將人趕走,你五弟怕不是要埋怨我這母親。你五弟前十多年不在我身邊,我對他很是愧疚。不想再因為其他人或事兒影響我們母子的感情。”
蔡玉宛聞言也嘆了口氣。
兩母女說著話,沒有看到一旁的朱姚面孔扭曲的模樣。
朱姚怎麼也想不到,皇后娘娘要將青姝指給五公子做妾,卻沒有考慮自己。
自己這些年盡心盡力地服侍皇后娘娘討好服侍娘娘,就是為了能夠去到五公子身邊。皇后娘娘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可是在皇后娘娘面前表露過對五公子的心意的。
為甚麼?為甚麼皇后娘娘不選自己去服侍五公子?
是不是青姝在皇后娘娘面前說了甚麼?
是不是青姝在自己背後捅刀子了?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
她成天在自己面前裝出一副對五公子無意的樣子,沒想到早就勾引五公子了。
哼,青姝,你給等著。這個仇額偶一定會報的。
朱姚眼露出恨意,這恨意是對青姝的,也是對蔡玉宛的。
朱姚覺得蔡玉宛偏心,一心偏幫青姝,根本不將自己這個最忠心的丫鬟當一回事兒。
蔡夫人和蔡景彌離開了皇宮,朱姚如同往常一般服侍蔡玉宛。
蔡玉宛沒有感覺到朱姚的不同,但青姝卻敏銳地發覺朱姚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朱姚沒有了往日對她的姐妹之情,雖然還是對著她笑,她卻能夠感受到那笑中的恨意與惡意。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青姝不明白,但卻暗中戒備了起來。
過了兩天便是十五,皇上要來皇后宮中的日子。
青姝正在指導畫秋製做安神香,朱姚過來找青姝,說是皇后娘娘找她。
青姝跟著朱姚來到皇后的寢殿,一進門,青姝就敏銳地感覺到寢殿中的不尋常。這寢殿中燃燒的香是催情香?!
這是怎麼回事兒?皇后要跟皇上做運動的話,不可能燃催情香的。
“娘娘在沐浴,你去服侍她吧。”朱姚指著浴室道。
青姝聞言卻是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朱姚。
她現在明白了,這是一場針對她的算計。浴室中的人根本不是蔡玉宛,而是皇帝。
不過這算計不是來自皇后,而應該是來自她這個好姐妹朱姚。
皇后知曉她在藥物上的水平,絕對不會用催情香這種她能夠發覺的東西來算計她。也只有朱姚,雖然知道她懂醫術,卻不知道她製藥水平有多高。
製做絕育藥的事情,皇后都沒有讓朱姚知道。
青姝想不通朱姚為甚麼要算計自己,她心中很是難過。她跟朱姚這麼多年的姐妹情啊!
雖然難過,但青姝絕對不會讓自己被算計了。她也不是心軟的人,不會因為區區的姐妹之情就放過算計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