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沒有在村子裡,又沒有看到好戲。”
蘇青霓眨巴一下眼睛:“甚麼好戲?”
回答的人是趙氏:“二混子直接跑到張家,說是給張家做上門女婿。張家將他趕出來了。”
錢氏接著道:“就二混子那德性,他真的進了張家門,張家的東西可都保不住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被二混子拿出去換錢做賭資。”
蘇青霓問:“張家不承認二混子這個女婿?那張杏花怎麼辦?”
錢氏道:“聽說張家婆子今天也去城裡了,想要讓張杏花給糧油鋪少東家做姨娘。呵,你說她的臉怎麼就那麼大,竟然想將已經沒有了貞潔的姑娘嫁給人家有錢少爺,還想去享福!”
蘇青霓:“我今天進城倒是沒有見到張家婆子,那糧油鋪少東家答應了?”
“當然沒有答應。今天二大爺家的七嫂子正好進城,看到張家婆子對著人家少東家無恥地推銷自己的女兒,說張杏花有多麼多麼好。七嫂子好心啊,見不得人家少東家被騙,便上前將昨天張杏花掉進河裡的事情說了。人家少東家當即就讓活計把張家婆子趕了出去。為了感謝七嫂子提醒自己,沒有讓自己做活王八,人家少東家還送了七嫂子五斤香油。五斤香油啊,早知道我今天也進城去,先七嫂子揭穿張家的事情。”錢氏滿臉的豔羨。
蘇青霓笑著從包裹中拿出一個油瓶子,塞到錢氏懷中:“不用羨慕七嫂子,咱們家也有香油。”
錢氏白了蘇青霓一眼:“我是因為香油羨慕嗎?我是因為不花錢而得到東西羨慕。”
蘇青霓只是笑。
趙氏道:“七嫂子回來後就將張家婆子進城的目的說了出來,二混子聽說後當即就不幹了,跑到張家門口大吵大鬧,張家人被吵得沒有辦法,一家人躲在屋子裡面都不敢露頭。”
蘇青霓笑道:“每天還要下田地勞作呢,張家人哪裡能一直藏在家中。”
錢氏嘿嘿笑:“如今沒有冤大頭幫他們家幹活了,就張老實和他媳婦兒那樣,一天下來還不要累死?”
趙氏嗤笑:“還不是這幾天被那些冤大頭給養成這樣的,還真以為自己地地主家的老爺和太太啊。冤大頭都是他們家的長工。”
“又在嚼甚麼?還不趕緊擺飯,讓所有人都來吃飯。”孟老太打斷三個人繼續八卦下去,三人立刻分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蘇青霓不刻意關注張家,但張家的事情還是不斷地傳入蘇青霓的耳朵裡。有兩個喜歡八卦的妯娌在,村子裡面的事情就沒有可以瞞得住蘇青霓的。
二混子天天跑到張家門外鬧,張老實和張家婆子實在沒有辦法了,女兒的名聲變壞且已經傳了出去,是別想再找到好人家了。張杏花如果不嫁給二混子,真是沒有出路了。
不過張老實和張家婆子也不願意認二混子這個女婿,怕他藉著親戚關係來打自家的秋風,遂狠心地將張杏花趕出了家門,對外宣佈與張杏花斷絕父女母女關係。
張杏花沒有了名聲、沒有了孃家、沒有了將她當成公主一樣呵護的追求者們,她甚麼都沒有了,只能跟著二混子回了二混子那破敗的屋子,成為二混子的媳婦。
只是張杏花被嬌慣慣了,根本幹不了農活,也過不了苦日子,某一天趁著二混子不在家,張杏花跑了。據說是去了城中,勾搭上一個過路的商人,跟著那商人跑了。
二混子沒有了媳婦,怒了,又跑到張家去鬧。張家沒有辦法,只得分出了一部分糧食給二混子,二混子才走了。揹著糧食去了城裡,這是又去賭館了。
張杏花跑了沒有兩天,孟老三衣錦還鄉了,帶著一小隊手下,騎著高頭大馬進了村子。那威風勁兒……嘖嘖,引得村裡所有的年輕人都羨慕不已。
“媳婦兒……”孟老三看到蘇青霓,有些猶豫地叫道。實在是眼前的女人跟他離開前那個明媚好看的媳婦兒有了巨大的不同,雖然五官是一樣的,但眼前的女子面板蠟黃,眼角有著皺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老,哪裡有自己記憶中的明豔?難怪人家說黃臉婆、糟糠之妻甚麼的,眼前的女人可不就是黃臉婆和糟糠嗎?
“三哥。”蘇青霓學著原主的口氣叫孟老三。看到孟老三那副有些不相信乃至嫌棄,蘇青霓心中一笑,老孃這段日子逐漸改變外表就是為了你這副表情。最好讓老孃連安神丸都省掉。
“青、青霓……”孟老三咧了咧嘴角,改叫蘇青霓的名字,“我聽說你給我生了一對龍鳳胎?”
他的視線落在蘇青霓的背後,看著躲在蘇青霓背後偷偷打量自己的一對小兒女,孟老三一下子笑開了花。
第六百一十六章自請下堂五
自己有兒子跟女兒了。還是兒女雙全,湊成一對好字!孟老三那個開心啊!他這些年在外打仗,就怕哪天一不小心命沒有了,還沒有個後代留下,給自己摔盆繼承香火。最近兩年,他高升了,女人也有了兩三個,但卻沒有一個給自己生下孩子。
還是原配自己好,身體就是一片沃土,能夠給他生出龍鳳胎,自然也能夠再生出其他孩子。
變成黃臉婆又怎麼了?肯定是這些年在家中勞作才變成這樣的,看看大嫂和二嫂,不也是看著比實際年齡還要顯老嗎?等他將妻子接回自己的府中,讓府裡的那些女人幫著黃臉婆包養包養,教黃臉婆化妝打扮,以蘇青霓原本的好底子,養一段時間,又會恢復成一個美人兒。
這麼想著,孟老三對著蘇青霓的嫌棄也消失了,彷彿剛剛結婚時一樣,眼神中充滿了對蘇青霓的柔情。
蘇青霓打了個哆嗦,這傢伙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他對原身是真愛?便是自己將外身的殼子折騰成這麼模樣,他只嫌棄一下就又相同不嫌棄了?
臥槽!這怎麼可以?
蘇青霓心中那個鬱悶啊,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孟老三真的不嫌棄地對她伸出了爪子。
孟老三:油燈吹滅了,屋子裡面一片黑。勞資看不到黃臉婆的面容。女人脫了衣服還不都一樣!
蘇青霓:……
蘇青霓拿出安神丸捏碎。
孟老三剛剛壓到蘇青霓的身上,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蘇青霓一把將人狠狠推開,離開孟老三至少一米遠,才繼續躺好。
蘇青霓心中那個愁啊,還以為孟老三會對黃臉婆不感興趣呢。結果超乎她意料,看來只能早點兒給孟老三分開了。
不過在村子裡面不能跟孟老三說分手的事情,若是她跟孟老三鬧分手,孟老三和孟家人都不會答應,她想帶著原身的兩個孩子離開,不會那麼容易。
不如跟孟老三去他如今駐軍的地方,據說他現在住在順天府。那裡有港口,自己跟著去了順天,跑路會很方便。
做好了決定,蘇青霓便放心地睡覺了。反正這一晚上孟老三都不會甦醒,她很安全。
第二天,孟老三是被陽光照到眼睛上菜醒的。
伸了個懶腰,孟老三覺得舒服極了。
自從上了戰場,他就再沒有睡過好覺了。便是下了戰場,在自己的府中,孟老三睡得也不十分踏實。果然還是自己家鄉好了,讓他睡覺都睡得如此安心。
睡得好,孟老三心情愉悅,也忘記了昨天晚上沒有在沃土上播散種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