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狐狸精又陪著宋明軒在書房裡面讀書作詩,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旖旎。眼看著狐狸精就要撲進宋明軒的懷中,用神識監視他們的蘇青霓輕哼一聲,掐動手訣,啟動了封禁符。
狐狸精心中滿是風情旖旎,又怎麼注意到整個書房被人封禁住了,她趴在宋明軒的肩膀上,朝著宋明軒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
宋明軒只覺得美人吐氣如蘭,半邊身體幾乎都要酥了。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在妻子身上感受過,他不由心癢難耐,伸出手就想去摟狐狸精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晴天一個霹靂,就只見一道雷電從天而降,劈碎了書房的房頂,劈在狐狸精的身上,將狐狸精劈得皮開肉爛,慘叫一聲,直接在宋明軒面前化出了原型。
天雷符只能引來一道天雷,但這道天雷本就是蘇青霓弄出來的引子。
狐狸精一身孽業,只是因為修為低,還沒有到被上天注意的高度。蘇青霓這一道天雷讓老天注意到了還有這麼一個修為低卻卻很有孽業的狐狸精。那還等甚麼?那就趕緊劈啊!
於是,天雷符消耗了,但天上的雷霆卻不停歇,一道又一道地往下劈,將狐狸精劈得慘叫連連,卻已經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狐狸的叫聲。
宋明軒被嚇得呆住了。他雖然知道玉蓮是狐狸精的身份,但玉蓮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變身過,一直是清純美女的模樣,因此他也不害怕。但如今親眼見到大變活人,美女變狐狸,這直觀的影像震住了宋明軒,讓他不由不害怕。
宋明軒連連後退,遠離狐狸精。既是害怕狐狸精,又擔心那一道又一道的天雷,生怕天雷劈在自己身上。
不過還好,天雷長了眼睛一般只劈狐狸精,不牽扯其他人。
宋明軒稍微放心了一些,看著雷光中的狐狸,腦海中不由想起五雷轟頂這個詞語。
據說這有做了極大的惡事才會被上天懲罰,五雷轟頂。玉蓮現在被五雷轟頂,難道她也做了惡事?可是那些惡事不是壞妖怪逼迫她做的嗎?
真的嗎?真的是被逼迫的嗎?
宋明軒的臉色變幻不定,天上的雷卻已經不再降落,地上只剩下一堆焦灰,那狐狸精卻是連身體都沒有留下。
“爹、爹。”蘇青霓裝做害怕擔心地衝進書房,見到宋明軒後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劉若蘭跟在蘇青霓的身後進門,她衝到宋明軒的身邊,對著宋明軒上下其手一通撫摸,嘴裡更關心地問道:“相公,你可有事兒?”
“我沒事兒。”宋明軒定了定神,看見兒子好奇地蹲在那堆焦灰旁邊,還往焦灰伸出手,急忙叫道,“和兒,不要碰那些灰兒。”
誰知道那些灰兒又沒有甚麼不好的東西在裡面,會不會對兒子的身體造成傷害。
“爹,黑灰裡面有張紙。”蘇青霓抬起頭,一副“我有發現”的小兒模樣。
宋明軒疑惑,玉蓮被天雷劈成了黑灰,她身上的服飾等物也成了灰,怎可能還有紙張留下。
宋明軒扶著劉若蘭的手走過來,順著蘇青霓的小手看過去,果然見到黑灰旁邊有一張雪白的紙。宋明軒止住劉若蘭想伸手去拿紙的舉動,而是自己將紙拿了起來——從這一點看來,宋明軒對妻子兒子是很重視的。他不算是渣男,只不過出生再古代,觀念也是古代男人的觀念。
那張紙雪白雪白的,手感細膩,比時下文人所用的紙要好,且世面上沒有這樣的紙出售。紙上一行黑色的小字,竟然比蚊蠅還要小,便是用再小再細的毛筆也寫不出這麼小的字。看來,這紙和字都不是凡物,所以便是在天雷之中也能夠倖存下來。
蘇青霓呵呵:那就是普通的列印紙,上面的字也是列印出來,六號字型。
再凝神看那字寫的是甚麼,只見上面寫著:妖物進門,家宅不安。妖物害人,妻死子亡。
十六個字,寫得非常淺白易懂。宋明軒看後出了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在他將玉蓮帶回來之前,兒子身體健康活潑開朗,妻子的身體也是不錯的。但自從玉蓮來了後,青和就病了,前段日子差點兒就病死了。妻子的身體也變得虛弱,連服侍他都不能夠了……
現在玉蓮被天雷劈成灰,兒子就能夠下床蹦跳奔跑了,妻子看起來氣色也好了許多……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宋明軒一手拉住妻子的手,一手拉過兒子,心有餘悸,“幸好你們還好好的。”
第三百六十章易招桃花的親爹四
劉若蘭不明所以,眨巴眨巴眼睛。她的視線觸到地上的那一堆黑灰上,又看到紙上所寫的內容,再想想之前的天雷。所有事情聯絡再一起,聰慧的劉若蘭理順了整件事情。劉若蘭不由也後怕不已。想到兒子前段日子幾乎死掉,劉若蘭一把將兒子拉進自己的懷中,用一隻手緊緊摟住,生怕失去兒子。
宋明軒見妻子這樣反應,心中愧疚不已,若非自己輕信妖精之言、將妖精帶回家中,也不會差點兒害了妻子和兒子。莫怪除妖師說妖精狡詐,不能輕信呢。自己竟然以貌取人,啊,不,是以貌取妖,看著這玉蓮長得清純像是正經人家的女子,便先入為主,輕信了她的話。說不定她從一開始就是騙自己的,其實她與那壞妖精是一夥兒的。
宋明軒此時哪裡還有對狐狸精的喜愛,只有恨極。差一點兒,自己可就要家破人亡,被狐狸精斷了子嗣傳承了。
“明日我們去雲洲寺拜佛,請寺中的高僧幫你和青和看看。若還有妖氣殘留,便請高僧幫你們除去。”宋明軒對劉若蘭道。
劉若蘭忙點頭,便是宋明軒不提,她也會提。雖然妖精被天雷劈死了,但誰知道她下過甚麼暗手呢?自己可以不在意,但兒子卻不能不在意。兒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宋明軒親自動手將那一堆黑灰掃了,丟了出去。他不讓劉若蘭和蘇青霓去碰那黑灰,想著自己有儒家的正氣,妖邪輕易近不了身,妖精還活著的時候,妖氣就傷不了自己,妖精死了,就更傷不了他了。反倒是妻子和兒子,一位女子一為小兒,容易被妖邪侵蝕傷害,所以堅決不讓兩人碰黑灰。
他這一表現,讓蘇青霓對他的印象分提高了兩分。
晚上,蘇青霓趁著劉若蘭睡熟給她驅除乾淨了體內的妖氣,又餵了顆養身體的丹藥給劉若蘭吃了。劉若蘭因禍得福,她生原主的時候傷了身體,其後受孕很難。原主都四五歲了,劉若蘭再沒有懷過孩子。這一次蘇青霓的丹藥不但修補了她被妖氣損害的身體,便是之前身上的一些暗疾也治療好了。也就是說,劉若蘭的身體已經非常適合受孕了。
在這個世界,蘇青霓肯定是不會成親的。不說她是女人芯子男人外殼,便是她從裡到外都是女人也不會成親。
翌日,一家三口吃過早餐就出門了。劉若蘭身體好了,整個人都年輕了四五歲,容光煥發。她長得本就不錯,秀麗端莊,出門時又略微化了妝,更添幾分顏色,讓宋明軒看得眼前一亮。心道有如此嬌妻,紅袖添香又何必別人?
這麼想著,眼中就流露出來了。
劉若蘭與宋明軒夫妻數年,對其已經非常瞭解,見他這眼神,還有甚麼不明瞭的。當即臉上就飛起了桃暈,眼波中滿是情意。
宋明軒更加心動,走上前扶住劉若蘭,柔聲道:“夫人,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劉若蘭搖頭,輕聲道:“不苦,與夫君一起,妾甘之若飴。”
兩人含情脈脈凝視,一旁的電燈泡蘇青霓猛翻白眼。這兩人也不看看身周的環境,他們現在是在大門口,四周還有其他人在呢。
“爹、娘,咱麼可以出發了嗎?”蘇青霓不得不出聲打破兩人之間旖旎的氣氛。
宋明軒和劉若蘭驚醒,意識到身處的環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明軒一把抱起小豆丁,遮掩自己漲紅的臉,將小豆丁抱到馬車上:“好,咱們這就出發。”
雲洲寺位於湖中心的一座小島上,眾香客想要去寺中燒香須得乘船到達小島才行。寺廟中的香火很旺,來燒香的人不少,因此在湖岸邊載客的船隻也不少。船隻的等級種類很多,有供貴人乘坐的畫舫,有多人一起乘坐的中小型船隻,還有供少數人乘坐的烏蓬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