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霓跟著另外兩人住一個房間,本來四個人一間房子的,但另外一人還沒有入宮就生了病,沒能夠進宮,因此,這間房子便只有三個人。當然,也有兩人一間的,不過那都是上三旗出身高的貴女。蘇青霓只是漢軍旗,父親還只是從四品的官員,算是秀女身份中等偏低的了,沒有資格住兩人間。
另外兩人一個是鈕鈷祿氏,一個是張佳氏。這位鈕鈷祿氏可不一般,她有個爹是四品典儀凌柱。
蘇青霓對鈕鈷祿氏多了一分關注。這位未來的老佛爺長得很是面善,鵝蛋臉,身材比較圓潤,相貌不是很漂亮,只能算是清秀。不過,這樣的容貌和身材正是婆婆與大老婆喜歡的型別,能生孩子卻不會太得男人的寵愛。
另外一個室友張佳氏比鈕鈷祿氏長得漂亮,雖然及不上原身,但也是一個小美人。不過性格有些怯懦。因為鈕鈷祿氏長得慈眉善目,這姑娘便將鈕鈷祿氏當成了老人,跟鈕鈷祿氏很是親近,卻不怎麼跟蘇青霓說話。
鈕鈷祿氏的脾氣倒是很她的容貌一樣和善,跟誰都能夠和和氣氣地說在一起,對蘇青霓同樣很和善。對此,蘇青霓笑眯眯地應對。這姑娘眼睛裡有隱藏得很深的野心,交好別人是她的手腕之一。
鈕鈷祿氏最開始沒有將蘇青霓和張佳氏放在眼中,便是這兩個人比她長得漂亮,她也沒有太在意這兩人。兩個人的出身比不上她,容貌嘛,雖然她們長得更漂亮,鈕鈷祿氏卻知道自己的容貌會更受后妃婆婆們和嫡福晉喜歡,讓她們覺得放心。因此,她進入皇子後院比這兩個人的機會大。
既然如此,又何必態度不好給自己製造兩個敵人呢?
只是,鈕鈷祿氏發現蘇青霓和張佳氏被德妃宜妃和惠妃良妃分別召見過,而自己卻不被幾個娘娘召見後,鈕鈷祿氏心有些慌了。
母親不是說自己這樣的才最受娘娘們待見嗎?為甚麼娘娘們屬意的是蘇青霓和張佳氏,而不是她?
鈕鈷祿氏立刻將兩個人當成了自己的最大對手,不過她表面依舊笑眯眯地與蘇青霓和張佳氏交往,更是也張佳氏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
蘇青霓自然不會被鈕鈷祿氏騙倒,鈕鈷祿氏的情緒掩藏得再好,但能夠瞞過蘇青霓這位活了千萬年在許多世界歷經紅塵的大神?何況鈕鈷祿氏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丫頭,隱藏情緒的本領還不高。
這一天,蘇青霓又被宜妃叫去喝茶聊天了。宜妃這種態度表明了她已經看中了蘇青霓,想將蘇青霓留給自己的兒子。至於哪一個兒子,就不知道了。
德妃在宜妃表現出這種態度後就沒有再召見蘇青霓。她不知道蘇青霓的才能,且向她討要蘇青霓的是四福晉,又不是四阿哥,她以為兒子並不太在意這麼個女人。反正秀女這麼多,再找一個就是了。於是,鈕鈷祿氏就落入了她的視線中。不過,她這兩日身體有些不舒服,沒有召見任何秀女,以致於某個秀女以為兩個同屋擋了自己的路……
回到住處,蘇青霓發現住處這時候很是熱鬧,一群秀女圍在一個屋子外面看熱鬧。一個嬤嬤帶著兩個大宮女兩個小太監在屋子裡面搜查。不一會兒,一個大宮女從一個秀女的行禮中搜出了一件價值不低的首飾,秀女大聲喊冤卻依舊被帶走了,之後就再沒有回來。
很簡單粗暴的陷害方式,但是很管用。嬤嬤們不會管陷害的人是誰,反正東西在誰那裡搜出來,那人的罪名就坐定了,就只能被趕出去。嬤嬤和宮女們沒有時間精力查其是不是冤枉幕後黑手是誰。她們只是來教導照顧秀女的宮人,可不是刑部的捕快。
而且,能夠被這麼簡單的手段就陷害到,那被陷害的人就是個蠢貨,這樣的人根本無法適應宮裡和皇親宗室後院的生活,還不如回家後隨意找個人嫁了。至少能夠活得久一些。
蘇青霓以為這種手段使出過一次了,不會有人再使用這種手段,但問題是,這種手段的結果實在太好,依舊有人會用這樣的手段除去自己的對手。就比如現在,蘇青霓在自己的行禮中發現了一個鐲子。
鐲子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做的,其上一點嫣紅,讓鐲子的價值變得更高。她估算了一下這鐲子的價錢,至少三千兩起價。
為了除掉自己,那人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呢!
第二百六十三章清穿二十一
蘇青霓舉著鐲子呵呵輕笑,她已經聽到由遠而近的雜亂腳步聲了。
哎喲喂,這麼大一個鐲子藏在哪裡好呢?
不管藏在屋子中的哪一處,都會被搜出來呢!不過自己又不是那些清穿劇的女主擁有空間甚麼的,這個世界對自己的限制嚴重,低等儲物袋那樣的東西都不允許自己偷渡過來。
蘇青霓看著鐲子嘆了口氣,這麼名貴的鐲子就此毀掉了,很浪費呢!
這麼想著,敗家的蘇青霓還是將鐲子放到兩隻手掌的掌心,兩掌一合,再一開啟。掌心中已經沒有了價值昂貴的鐲子,只有非常細小的粉末。
將倒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擺正了,蘇青霓將這些粉末裝入茶杯中,裝了有半個茶杯。蘇青霓提起茶壺,裡面裝著茶水,不過已經冷了。蘇青霓緩緩地將茶水倒入茶杯之中,黃褐色的茶水掩蓋住了所有的粉末。
蘇青霓雖然不想成為皇子的女人,但她不會以這麼不光彩的手段被趕出皇宮。若真落得這樣的名聲,在德陽城的蘇母和弟弟也會受到影響。原身那個渣爹說不得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遷怒他們。
而且,蘇青霓可不認為自己被趕出皇宮後,九阿哥和四阿哥會放自己離開。到時候,他們會用其他手段讓蘇青霓進入他們的後院。
如此,她自然不能讓自己被陷害到,而讓陷害她的人得意。
蘇青霓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將茶杯湊到嘴唇邊……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推開了。管理所有秀女的張嬤嬤走了進來。
“蘇姑娘,冒犯了。你同屋的鈕鈷祿姑娘所自己的手鐲失竊了,我們不得不進來搜查,證明姑娘的清白。”張嬤嬤對蘇青霓說道。
蘇青霓放下茶杯,衝著張嬤嬤點了點頭:“身正不怕影子斜,嬤嬤請。”
張嬤嬤看著蘇青霓的眼神中帶著些惋惜,她以為蘇青霓不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想著這位姑娘可惜了,宜妃娘娘很看好她,可這事兒一出,宜妃娘娘也只會放棄她了。
張嬤嬤揮了揮手,兩個大宮女和兩個小太監就進入房中,仔仔細細地搜查起來。蘇青霓的行李被他們開啟,衣服和首飾一件一件被擺放到一邊,蘇青霓的床鋪也被仔細搜查,鋪蓋墊子和枕頭都被拆開了,可是,除了蘇青霓自己的東西,任何多餘的物品都沒有發現了。
張嬤嬤笑了,站在門邊的鈕鈷祿氏的臉裂了,她身旁的張氏眼神閃了又閃。
“鈕鈷祿姑娘,你的鐲子應該是掉再其他地方了吧?”張嬤嬤對鈕鈷祿氏說道,“你還是回想一下掉在了甚麼地方,自己去找找看吧。”
說完,張嬤嬤帶著宮女和太監離開了。
鈕鈷祿氏表情扭曲,臉上火辣辣的,她能夠聽到周圍秀女們對她的嘲諷。她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她的鐲子啊,那可是額孃的嫁妝,她們家最值錢的首飾了,價值五千兩啊,就這麼沒了……
而且她還沒有陷害到想要除掉的人。
蘇青霓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走到門邊,一個眼神也沒有給站在那裡的鈕鈷祿氏和張佳氏。
她將茶杯中的茶水往花叢中一潑,淡淡地道:“髒了。”
說完,返回房間收拾自己的床鋪和行李。
鈕鈷祿氏的表情更加扭曲了,蘇青霓的行動明晃晃地表示出了對她的不屑。
可惡的女人,你怎麼不去死!你還我的鐲子!
不過這句話鈕鈷祿氏不敢叫出口,只能硬生生地憋住,露出一個跟平時一樣的笑,對蘇青霓道:“青霓,對不起啊,我只是丟了鐲子,一時太焦急了才跑去找張嬤嬤的。我不認為鐲子是你拿的,張嬤嬤來搜查不過是例行公事。”
蘇青霓淡淡地應了一聲:“沒事。價值數千兩的鐲子沒有了,以你家的家境,確實是一件大事,你慌了心神也情有可原。可惜這麼貴重的鐲子,只怕找不到了吧?節哀。”
哀你個頭!
鈕鈷祿氏差點兒咬碎了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