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筆,司寒月chuīgān了墨漬,把信函裝入信封內,用軟蠟封好遞了出去:“派人把這封信送到父皇的手上。”玄青忙接過,看主子並無起身的意願,就退了出去,看來這兩人主子也不想見。司寒月看著窗外,眼神閃爍。
…………
“貧道白眉見過各位大人。”
“老納光戒見過各位大人。”
安靜地坐在椅上的兩人,看到進來的幾人起身行禮,來之前邢敖已經和他們詳細介紹過這幾人,因此雖然並未見過,這兩人卻知道進來的人並沒有七殿下。
“大師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司嵐夏看著仙風道骨的兩人,忙有禮地回到,並介紹起各自的身份。在看向無風時,兩人皆停頓了片刻,然後安靜地坐了下來。
“宮大人,老納與白眉道長今日前來是有些事想同殿下商議,不過來之前邢堡主曾說過殿下不喜與旁人打jiāo道,現在看來殿下是不會出來與老納和道長相見了。”光戒平淡地陳述著,沒有絲毫的不悅之色,“既然殿下無法前來,老納與道長就和幾位大人說一說好了,只是…”光戒看了眼門口。
“把門關上,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宮思會意地吩咐下去,隨即正廳的門被人從外關上,屋內僅留下宮思、宮無、劉暮陽、夜、無風和五名暗眼。
“貧僧(貧道)參見太子殿下、參見錦親王。”門關上之後,光戒和白眉突然起身對宮思和宮無下跪行禮,聽到二人的話,其他人皆是一震。
“兩位快快請起。”司嵐夏忙上前扶起二人,深色充滿了驚訝,“兩位大師是如何得知我二人的身份的?”他可以肯定自己和五弟並沒有見過這二人。
“萬物皆有氣,對人來說心性不同則氣不同。老衲一生淺修佛法,對周圍之物所顯之氣自是看得明白。太子殿下雖未表明身份,但老衲卻看得出殿下身後淡淡的金龍,而宮無大人周身圍繞著柔和淡金之氣,加之思索,自然想到是有賢王之稱的錦親王。想必白眉道長能認出來,也是和老衲有著相似的原因。”光戒慢慢地解釋到,語氣平和,絲毫沒有任何的得意之色。
“光戒大師所言之由,正是貧道之釋。”白眉簡單的一句話點明自己認出二人的原因,神態同樣的寧和。
“兩位大師不虧是泰斗,修行居然已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本王若有何怠慢之處,還望兩位大師不介。”司錦霜聽完二人的解釋,心中充滿了對二人的尊敬,忙起身對著二人恭敬的行禮。
“本宮能在此見到兩位大師,是何其幸甚之事。”司嵐夏也起身恭敬的行禮。其他幾人包括無風在內都起身異常恭敬地對著兩位大師。
“萬不可如此。”光戒與白眉也連忙站了起來。“我等只是修行之人,這等禮數萬萬受不得。”白眉異常謙虛地說到。
待眾人都坐好後,白眉悠悠地開口:“貧道與光戒大師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參與武林清魔之事,而是想來阻止此事,前幾日聽說七殿下在此,因此才希望殿下能出面制止。”
“白眉道長何出此言?”司嵐夏疑惑地問到,其他人也露出不解的神色,既然兩人是修行之人,這清楚魔障不正是他們要做的麼?
“老衲和道長都覺得此事太過草率,”光戒摸著鬍鬚慢慢地說到,“那血毒教雖為魔教,但在老衲看來不過是行事比較張狂。要說真做出過什麼殘nüè之事,卻是無從說起的。世間光與暗、白與黑、是與非雖不兩立但卻是同在之物。武林也同樣如此,既然有正派的存在,那魔教的存在也就無可厚非。何況正與反有時本就無法分得清楚,是是非,非宜是是。血毒教雖是魔教,但不能因此而作為剷除的理由。”光戒的話讓在座的人心中都有了不小的震撼。
“《源乾錄》從宮中傳出已有十幾載,那血毒教如果真的想要斷不會現在才出手,而又讓天下人皆知。老衲聽聞那血蠍無風武功修為極高,如此之人又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偷練鳳凰朝奉,畢竟要擔負的風險實在太高,而天下間除了七殿下之外再無聽有人會這鳳凰朝奉。而鳳凰朝奉究竟是否真有那神奇之效卻無人知曉,想必只有皇上才清楚,怕是連七殿下本人都不知道。血蠍無風又何必為了這虛緲之物而拿整個血毒教和他自己做賭注呢。如果這無風真是如此頭腦簡單之人,那血毒教也不會有今日之地位,怕不早就被人除去了。”光戒繼續說出他自己的想法,然後看向無風,“那血毒教老衲雖不相熟,但憑他多年行事的作風可看出其教主血蠍是個敢做敢當之人。如此敢當之人斷不會做那宵小之事,即使紫湖山莊真是他血毒教作為,那他也定會給天下人一個jiāo待。更何況,紫湖山莊被滅之事,並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是血毒教所為,單憑猜測而找血毒教報仇,實在是不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