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裡面好似流動著七彩的陽光,黑色、紫色、紅色、橙色各種色澤在那雙眼瞳的周圍閃過,在長長的睫毛下,狹長的鳳目中絲絲光芒從茂密的黑睫中迸she出來。而此刻,七彩的光芒中紅光漸漸明顯,光芒閃耀的速度越來越快,那雙眼睛越來越深沈。冰冷的面容與嗜血的眼眸,矛盾地氣息圍繞在孽童的周圍。
怡軒宮此時靜悄悄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的睜著一雙無法形容的眼睛的七殿下,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音,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周圍的空氣開始窒息。然後看著那人緩緩向辰妃走去。
辰妃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人,覺得自己的喉嚨開始被人箍著,冷汗順著背脊流下。她想叫卻叫不出來,她甚至能清楚的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就似那人一步步的聲音。她覺得自己要被凍僵,而下一瞬又覺得自己會被焚燬。
走到離辰妃五步遠的地方,孽童緩緩地舉起了右手,這是孽童對待那些令自己非常厭煩的人時,喜歡採取的方式,把人的心臟從胸腔中拽出來,這個方法可以讓自己體內煩躁的情緒得到緩解。
“月兒!!!”就在孽童準備動手的瞬間,蕭琳突然撲上去抓住孽童的手並把他死死地摟在懷裡
“月兒,月兒,不生氣,乖,不生氣。”蕭琳抱著自己的兒子,然後不停地拍撫著兒子的後背,她知道她的兒子現在處於bào怒的狀態,雖然兒子的面容是那麼的冰冷。當她看見兒子舉起手的時候,即使不知道兒子想做什麼,但她明白如果不阻止的話,辰妃一定會死的。她緊緊地抱著兒子,死死地抓著兒子的手,她已顧不上考慮兒子為何突然睜開眼睛,也顧不得繼續欣賞兒子那雙漂亮的眼眸,她現在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手,自己現在必須讓兒子冷靜下來。
聽著外室辰妃尖銳的聲音,孽童心裡開始不舒服,他知道這裡不是天朝,因此只想努力忍耐,但聽到越來越大的吵鬧聲以及越來越高昂的尖銳聲,孽童體內的怒火開始無法壓制。孽童不是好脾氣的人,尤其討厭吵鬧,越是吵鬧的環境孽童的脾氣就越bào躁,如果超過了他能忍耐的限度,孽童徹底毀滅吵鬧的根源,無論是什麼。對現在的孽童來說,可能遇到的情況他已不在考慮,他現在想做的只是把那個讓自己不舒服的聲音毀掉。
在蕭琳撲上來抓著自己的手,並且把自己緊緊抱著並用自己熟悉的嗓音讓自己不要生氣的時候,孽童就撤掉了手上凝聚的力量。他現在開始疑惑蕭琳表現出的超出自己意料的舉動。他一直知道自己搞不懂這個女人,現在他覺得自己更加搞不懂她。她為何沒有和那個女人一樣,為何不同於見到自己的其他人,為何還敢抱著自己還敢與自己說話。
蕭琳感覺懷裡的兒子慢慢平靜下來,開始放鬆自己靠向自己的懷抱。她知道自己做對了,此時她的心情是複雜的。她的兒子突然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自己每天抱著的孩子,但此刻摟在懷裡的人的溫度與氣息卻又是那麼的熟悉。她沒想到自己真正的兒子居然是如此的模樣。蕭琳想哭、想笑、想大叫,而此時她更想緊緊地緊緊地抱住懷裡的小人,這個終於從沈睡中甦醒的兒子。
感受到自己被更緊的擁抱著,孽童體內的怒火平息下去,他雖然仍舊不理解這個女人,但他知道這個女人,這個這一世生出自己的女人,是和記憶中的所有人不同的,她不怕自己,和風莫一樣不怕自己妖孽般的眼睛,孽童此時第一次認識到抱著自己的女人是他的母親,這個母親的眼中沒有出現娜達的恐懼、害怕、絕望、憤怒的情緒。在這個女人的懷裡,孽童不是孽童,是司寒月。所以孽童放棄了在這個女人面前染血的決定,他直覺地認為她不會喜歡,孽童放任自己靠在自己熟悉的懷裡。
感受到不遠處,那令自己討厭的氣息仍舊存在,孽童把頭從蕭琳懷裡掙出,然後瞥向仍舊站在那裡的女人,從嘴裡吐出一個字:“滾!!!”接著閉上眼睛把頭枕在母親的肩上。
“啊!!!”一聲尖叫,辰妃好像被什麼紮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好像背後有無數惡鬼一般,倉皇地離開了怡軒宮,而她帶來的宮女與太監也沒有力氣去提醒他們的主子此刻是多麼的失態。
而怡軒宮的人也瞬間清醒過來,然後“咚”的一聲全部都跪在了地上,口中喊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殿下洪福齊天,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