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謝非和羅卿來到後臺,寧寒正在卸妝。看到謝非也在,寧寒禮貌地跟他點了點頭,便跟羅卿說起了事。謝非則是腦子裡一團亂,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壓根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甚麼。
不一會兒,一個人走進來,附在寧寒耳邊說了甚麼。寧寒聽罷,看了一眼謝非,便說:“事兒也說得差不多了,今天你們從後門走吧,前門人多,這會兒有點擠了。”
謝非沒有多想,客隨主便。心裡卻不由鬆了口氣,後門走,也好,不管那人是不是他,自己都……沒有做好再見的準備。
羅卿卻知道當中肯定有貓膩,見寧寒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便也不急著詢問,帶著謝非先出去了。待二人走後,寧寒的臉一冷,拿了件寬鬆的外袍披在身上,轉身向前廳走。那邊,一個男人有些不安的等待著。
“這位先生,我是這裡的老闆,請問你有甚麼事?”寧寒看著眼前的男人,問。
“是這樣,我剛剛好像看見我一個多年不見的朋友進了後臺,所以想問一下,他還在不在。”
“先生恐怕認錯了,每一個進得了後臺的人我都認識,這裡面,恐怕沒有甚麼先生的朋友。”多年不見的朋友,這個詞用的可有些玄妙了。寧寒想起剛剛謝非的狀態,說道:“恕我冒昧,那位朋友對先生來說很重要嗎?”
“是,很重要。”
“那……先生可否將他的名字告訴我,如果下次我有幸見到,可以代為轉告。”寧寒笑著,一如當日在書店那般溫文爾雅。
那人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他叫謝非,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真的見到了他,請打這個電話,謝謝。”
寧寒接過名片,“不客氣。”
另一邊,謝非跟羅卿並肩往外面走,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然後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做,連忙說道:“羅先生,那個專欄的事情……”
“你把合同給我吧,我回去看一下,相信很快就可以給你答覆。”羅卿笑著,似是絲毫沒有介意剛才謝非的失神。
那你到底叫我出來gān嘛……陪你看戲麼。
謝非這次原想把一切談妥的,但現在走在路上黑燈瞎火,也不是個談事情的地方,況且,天色已晚,只好作罷。眼看著快要走到自己的車旁,謝非把合同從公文包中取出jiāo給羅卿,“還請儘快給我答覆。”
羅卿笑笑,接過檔案沒有說甚麼。如果這時候有內心旁白,那麼羅卿的旁白一定是這樣的:怎麼可能讓你一次就把事情搞定,不然下次要找甚麼理由約你出來——論大神的放長線釣大魚戰術。
把謝非送走後,羅卿又原路返回道劇院的後門口,寧寒,正倚在牆上等他。見謝非來了,兩指夾著一張名片遞出,“你自己看吧。”
“夏青河?”羅卿念著上面的名字,“誰?”
寧寒冷冷的臉上勾起一抹笑,“我怎麼知道,他說他有一個幾年不見的很重要的朋友,叫謝非。我看他說話的表情,還有眼神,他跟那個謝非之間……可不簡單。”
“你看起來很開心?”羅卿把玩著名片,瞅著寧寒嘴角的笑意,道。
“我看你是越玩越大了,假使無所不能的羅卿有一天栽在男人手裡,豈不是很有趣?”
“我說,你該擔心的是自己吧。”又來了,羅卿那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面對陌生人你倒是應對自如,不管甚麼樣子都可以裝得天衣無縫,但越是親近的人,你就越是擺一副冷臉,連笑起來都是冷的。你是太過緊張以至於肌肉緊繃麼?要是以後你喜歡了誰,也成天這幅表情對著人家,把人嚇跑了我可不負責哦。”
“要你管。”寧寒冷冷地白他一眼,轉身朝門內走去。月亮的清輝灑落在巷落裡,灑落在他拖地的長袍以及還未摘去的髮飾上,清冷與嫵媚在這裡找到了奇異的融合點。走出了幾步,他又停下,回頭說道:“我有點無聊,去不去喝酒?”
第二天,羅卿上游戲上得有些晚了,等他趕到雲夢澤時,暮鴉已經在那兒獨自一人晃dàng了許久。丟一個組隊邀請過去,羅卿正想說話,就見隊伍頻道里不斷地刷出:
[隊伍]暮鴉辨識出一株茈草。
[隊伍]暮鴉辨識出一株蒐草。
[隊伍]暮鴉辨識出一株蒐草。
[隊伍]暮鴉採摘了一株蒐草。
…………
看著這兇殘的滾屏速度,羅卿還是明智地選擇不去破壞隊形了。召喚出大白鳥飛至暮鴉所在的小樹林裡,就見暮鴉小馬尾甩啊甩,手中小鋼鞭劃出讓人心顫的弧度,帶起一陣陣凌厲的鞭風,“啪!”,“啪!”,在靜謐幽深的樹林裡抽出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