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催婚
蔣青這一覺睡得很熟,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敖晟睡在身邊,大概是昨日和秦望天喝多了,敖晟還沒醒,睡顏掩去了平日的凌厲,多了一份稚氣。
蔣青玩興上來了,伸手捏了捏敖晟的鼻子。
敖晟似乎還有些迷糊,伸手過來,摟住蔣青將臉埋在他肩頭蹭了蹭。
蔣青見敖晟又顯出小時候的樣子來,有些想笑,捏了捏他耳朵。
敖晟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青,早上撩撥我後果很嚴重啊。”
蔣青笑著看他,捏著他兩個耳朵道,“還睡?一會兒要回樂都了!”
敖晟抬眼看了看他,親了一口,道,“要回去了,開不開心?”
蔣青笑了笑,推推他,道,“起chuáng。”
“再睡會兒。”敖晟摟著蔣青道,“好幾天沒好好睡了。”
蔣青也不去催他,敖晟打仗那會兒每天都睡不好,如今好不容易有幾天可以清閒清閒,回去樂都之後,估計有一大堆的朝政等著他處理,每日早朝,就不能睡懶覺了。
正想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文達的聲音,“皇上,起了麼?”
敖晟和蔣青對視了一眼,敖晟道,“怎麼了?”
“哦。”文達道,“宋將軍讓我問問,葬禮的事情。”
敖晟微微皺眉,和蔣青對視了一眼輕嘆一口氣,一想到那十幾個姑娘的葬禮,甚麼好心情都沒了。
“你讓他稍等,我馬上過去。”敖晟道。
“是。”文達答應了一聲,下去了。
敖晟起chuáng穿衣服,見蔣青也要起來,就道,“你再睡會兒吧。”
“不睏。”蔣青道,“昨兒個很早就睡了。”
“是麼。”敖晟又打了個哈欠,道,“我可和大哥喝到差不多天亮啊。”
蔣青聽到後,微微一愣。
敖晟穿衣,見蔣青突然沒動靜了,就回頭問他,“怎麼了青?”
“呃……沒,昨天你倆誰喝醉了?”蔣青問。
敖晟笑道,“我倆哪兒能喝醉啊,喝了好幾罈子,還清醒的很呢。”
蔣青又問,“你中途沒回來過?”
“沒啊。”敖晟有些不解,看蔣青,見他神色有異,就問他,“怎麼了?”
“沒……我大概做夢了。”蔣青低聲道。
敖晟聽後,微微一笑,道,“怎麼,做夢都能夢見我?”
蔣青白了他一眼——臭美!
敖晟靠近些,笑問,“夢到我甚麼了?咱倆在做甚麼?”
蔣青聽敖晟話裡有話,也有些無力,見他一臉沒正經的樣子,蔣青披上衣服,出去洗漱去了。
敖晟笑著目送他出去,隨後笑意散去,叫來了一個影衛。
“昨晚上誰守夜?”敖晟問。
影衛低聲道,“皇上……有怪事。”
“甚麼怪事?”敖晟看他。
“昨晚上守夜的兩個影衛沒了。”影衛低聲道,“我們全皇宮都找遍了,沒看見人。”
敖晟聽後,眉頭皺了起來,問,“是自己走了,還是有甚麼不測了?”
影衛低聲道,“皇上,這兩個都是高手,也忠心耿耿,自己走的可能性不大,不過若是要無聲無息地讓兩個高手消失……就更不容易了。”
敖晟聽後沒甚麼反應,發呆一般看著遠處井邊洗漱的蔣青,隨後對影衛道,“這件事情不要聲張,去查一查。”
“是。”影衛一閃沒影了。
敖晟收起臉上的愁容,換上笑顏走出去,就見蔣青洗完了臉,正在擦臉上溼漉漉的水珠。
敖晟過去,伸手接過帕子,幫他擦。
上午,整個南國處處都掛起了白色的綢子,各家各戶都在門口掛上一個白紙燈籠,好些人胸前戴著白花兒,一個個臉色沉重。
今日晟青帝和南王要為那些死難的姑娘舉行葬禮,隨後,要給晟青帝送行。
眾人一方面難過一方面不捨,因此情緒都不太高。
晌午時分,葬禮儀式開始,眾人看著那些姑娘的屍體被火花……南國一帶有風俗,沒嫁人之前就死了的姑娘要活化,骨灰撒向大江,隨風而去。
敖晟和南王都安撫了全城的百姓,整個儀式很是順利,最後,敖晟別過了百姓,帶著五十萬兵馬,回程……趕往樂都。
百姓們夾道歡送,將敖晟送出了南國的邊境,進入了蜀中,才不舍離去。
敖晟兵馬路過蜀中時,先回黑雲堡的小huáng和司徒已經準備好了充足的糧草,讓敖晟他們在回去的路上使用。
眾人惜別,敖晟和蔣青沒有多做停留就離開了。
木凌扯著司徒訛了他一大筆銀子做伙食費,也和秦望天一起,跟隨敖晟和蔣青,回樂都去了。
殷寂離和轅冽似乎有些事情要查證,半路別過敖晟他們先走了,說過些時日,會回晟青找他們。
最後,只剩下敖晟、蔣青、秦望天和木凌,帶著嗷嗚坐在一輛大馬車裡頭,其他文臣武將率領著兵馬,浩浩dàngdàng回樂都。
路上無話,四人湊在一起,敖晟和秦望天切磋武藝,聊得投機,蔣青被木凌扯著吃東西,這樣趕了好幾天的路,敖晟驚喜地發現蔣青稍稍胖了些,捏起來手感更好了。
蔣青也沒轍,跟木凌在一起就是開心。
很快,路上半個月過去了,眾人來到了樂都附近的悠雲縣城,這裡離開樂都,已經不到一日的行程了。
到了城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敖晟正琢磨著,是帶著人馬連夜趕去樂都呢,還是在這裡駐紮一晚。
四十萬人馬駐紮起來挺費勁的,但是如果連夜趕路,敖晟又怕將士們辛苦。正在猶豫不決,宋曉急匆匆跑過來,道,“皇上,季相派人來了,說請您務必連夜回宮。”
敖晟一愣,和蔣青對視了一眼,問,“該不會是……樂都出了甚麼事情?”
“不是。”宋曉也有些著急,道,“是說讓木神醫趕緊回去,雀尾老人好像病重……”
“甚麼?”敖晟大驚,蔣青也急了,雀尾的確一百多歲了,可離開的時候他還身體康健,怎麼會一下子就……
“立刻回宮!”敖晟道,“一刻都不得耽誤。”
木凌道,“不如讓我先回去吧。”
“我也去。”剩下三人異口同聲。
眾人面面相覷,秦望天想去,是因為要跟著木凌去,蔣青想去,是因為他擔心雀尾老人,敖晟想去……因為雀尾是他師父。
木凌摸了摸下巴,道,“望望,你在這兒壓陣吧,我和皇上小青青先回去。”
秦望天只得點頭,留下來壓陣。
敖晟等三人,連夜趕回了樂都的皇宮。
剛進宮門,就見季思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季相!”敖晟走了上去。
“皇上!”季思想要行大禮,敖晟擺手,示意他免禮,急著問,“怎麼樣了?”
“唉,回稟皇上……那……雀尾老人昨兒個還好好的,今天突然不行了,說馬上要死了。”
“怎麼會這樣?”敖晟有些傻眼。
“唉……我也是急啊……太醫們一個都沒法子。”季思一拉木凌,道,“木神醫,快跟我去看看!”
木凌被季思拽著往裡跑,腦袋裡還琢磨呢……有甚麼病是昨兒個還好好的,今天就要死了?莫非是中毒了?
木凌被季思拉進了後院,敖晟和蔣青也跟了進去。
進門,就見季思坐在桌邊,桌上放著一桌酒席,又是酒又是肉,正吃得歡呢,那個香啊,再看他的臉……白裡透紅,滿面油光,哪兒像有病啊。
眾人都愣住了,半晌,敖晟才問木凌,“這個是不是叫回光返照?”
木凌眨眨眼,上下看雀尾,道,“返老還童比較適合他。”
季思也傻了,跳著腳道,“唉,雀尾,你……你不是不行了要死了麼?”
雀尾白了他一眼,道,“哈,你個老匹夫啊,你才不行了呢。”
“你……”季思瞪大了眼睛,道,“那,那剛剛那些太醫呢?剛剛說你要死了的太醫呢?”
雀尾撇撇嘴,道,“早走了。”
“你……那你究竟用不用死啊?”季思道,“我……我還特地找人把皇上叫回來了,你倒好!”邊說,邊看敖晟。
敖晟倒是鬆了口氣,雀尾整人也比真的要死了好啊,就道,“無妨,季相是老實人。”
木凌坐到雀尾老人的身邊,伸手拿起一個jī腿啃,道,“季相啊,下次你要是再碰上他要死了,就拿著jī腿上他眼前晃一晃,看他饞不饞嘴,如果伸手接了,那就是死不了,如果看到了都不想吃了,那估計馬上就要死了。”
“哈哈。”雀尾哈哈大笑,對木凌道,“小凌子啊,果然還是你瞭解我,來來,咱倆gān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