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晟想了想,挑起嘴角,壞笑了起來,道,“嗯……這個麼,有法子!”
眾人對視了一眼,都等著敖晟說。
“咱們每人想一個辦法。”敖晟道,“你們回去,找些個特別注意多的,出些點子,記住就刺激轅岢就行,最能刺激他的,就是瑞王!”
眾人都點頭,吃了飯後,回去按照計劃行事。
蔣青和敖晟繼續在街上轉悠,又走了沒多久,突然下起了雨來。兩人都沒帶傘,三兩步跑進了一個橋dòng裡頭躲雨,一個敖晟的侍衛很有眼力地去買了一把傘,遞給敖晟。
敖晟心情好,一把傘,兩個人同撐,蔣青應該會跟他靠得很緊吧。
剛想和蔣青離開,正這時侯,一個女人,急匆匆地也躲進了橋dòng下面,她的穿著打扮與眾不同,只見她一身黑,頭上蒙著快黑紗,身上掛著古怪的銀飾,年紀似乎也不小了。
她是從敖晟他們的對面過來的,就在她和兩人擦身而過之時,蔣青只聽到她嘴裡唸唸有詞,“身世之謎困人心,解不如不解,不解不如不問,不問不如不知。”
蔣青站住了,敖晟也是一愣。
兩人回頭,看那個古怪的女人。
敖晟看他,“這位姑娘……”
那女子靠著橋dòng避雨,看了看敖晟和蔣青,解開了臉上的面紗,兩人一看就一皺眉,一個gān癟的老太婆。
“婆婆,您剛剛說的甚麼?”蔣青問。
那老太婆帶回面紗去,道,“我是巫師,我能看出你心裡憂愁,你的厄運就在前頭。”
“你胡說甚麼?”敖晟最聽不得別人說蔣青,特別是厄運這種東西……他和蔣青這一世經歷了太多的厄運,實在是怕了。
而那老太婆卻是沒有絲毫的顧慮,只是道,“你前方路萬般,活路卻只有一條,走錯任何一條,結果都是萬劫不復。”
“青,別聽他的。”敖晟拉著蔣青想走,卻聽那老婆子道,“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的心。”
蔣青腳步邁不動了,回頭看那老婆子,滿臉的疑惑。
“可憐可憐。”老婆子突然搖起頭來,道,“你我有緣,你給我一兩銀子,我給你破解破解。”
敖晟聽到之後,也知道這老婆子應該說的是蔣青的身世——可能性就兩個,一,這女巫婆有問題,不然他怎麼會知道這些秘密。二,她真的是女巫……
敖晟見蔣青為難,就掏出一兩銀子給巫婆,道,“你說。”
“不聞不問,這條路才是活路!”巫婆道,“記住,解不如不解,不解不如不問,不問不如不知。”
巫婆說完,就閉嘴不說了,敖晟皺眉,問,“你能不能說清楚些?”
巫婆搖搖頭,道,“那是他的劫,說得太清楚,會損他的福壽。”
敖晟心裡有氣,蔣青拉住他,道,“晟兒,走吧。”
敖晟看蔣青,見他似乎是想同了,又或者說是有所得了,臉上神情清醒了不少,挨著敖晟,跟他共撐一把傘,衝入傾盆大雨之中,跑回行宮去了。
等兩人走遠了,那老太婆站在橋dòng裡頭,半晌才伸手,扯下了頭上的人皮面罩,就見面罩下面……是殷寂離的臉。
橋邊,轅冽走進來,看了看殷寂離,道,“易容術手藝還沒退步啊。”
殷寂離笑了笑,點頭,似乎有些意外。
“蔣青的反應的確有些讓人吃驚。”轅冽道,“沒想到一點就透了,我一直以為敖晟比他靈。”
殷寂離卻是笑了笑,道,“怪不得敖晟,是因為他太緊張,相比起蔣青,敖晟更關心蔣青的安危。”
轅冽點點頭,問,“你猜,蔣青懂了多少?”
殷寂離笑了笑,道,“很難說他懂了沒有,但是他應該會記住,以後如果真的遇到了事情,應該能夠想起來,希望到時候,對他有用。”
蔣青和敖晟急匆匆回到了行宮,蔣青的心情已然平復,敖晟卻是心事重重,反覆琢磨著剛剛那個巫婆的話,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心慌意亂。
蔣青安慰敖晟,讓他別想太多,敖晟無奈,只得在心中計較。
當日無話,第二天早上,王忠義樂呵呵衝進軍帳,對敖晟說,“皇上,昨兒個你吩咐的,我們都辦妥了。”
敖晟和蔣青對視了一眼,那麼快?
兩人一問才知道,最近有一條訊息傳出,轅岢手裡的瑞王屍骨,根本就是假造的,真的當年已經被司徒他們收起來,放在黑雲堡裡了。如今,時過境遷,那屍骨已經護送到了敖晟手中。敖晟則下令,明日晌午在大營之中,鞭屍。
第一百二十四章相遇
晟青眾將想著法子用激將法激那轅岢出來,而此時的轅岢……已然是氣得七竅生煙。
“小王爺,不能衝動啊。”老太監竭力阻止,轅岢吼道,“敖晟,你別得意,我遲早有一天,要你一無所有,永失所愛,死無葬身之地!”
“小王爺。”正這時侯,有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jiāo給了轅岢一封信,“主人讓你馬上回去。”
轅岢接過信開啟一看,微微地皺起了眉頭,道,“不是說好了再拖延半個月才回去的麼?”
黑衣人淡淡道,“這是主人的意思。“
轅岢將信收了起來,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黑衣人轉身離去,老太監如釋重負,趕緊就收拾東西。
轅岢卻站起來道,“你先收拾,我出去一趟。”
老太監著急了,道,“小王爺,您該不會是要……”
轅岢沒等他問完,就離開了。
老太監急得滿頭大汗,趕緊吩咐幾個黑衣人跟去保護。
轅岢將人都趕走了,道,“怕甚麼,又沒人認識我,就算我從敖晟眼前走過,他也不知道我是誰!”
此時,南國的街頭熱鬧非凡,好不容易出了個太陽,街上煞是熱鬧,好多地方擺起了擂臺,搞了個拋繡球大會。
蔣青本來正和齊贊他們一起做回樂都前的準備呢,卻讓敖晟拽出了大營。
“去哪兒?”蔣青被敖晟拉到了一處偏院裡頭,掙開手,看他。
敖晟道,“青,你生我氣啊?”
蔣青一愣,道,“我好端端的,生你氣做甚麼?”
“那你gān嘛不理我?”敖晟不解。
“沒有。”蔣青說著,揪住一旁嗷嗚的耳朵,揉了揉它的腦袋。
嗷嗚甩了甩尾巴,抬眼看敖晟和蔣青。
敖晟道,“不就是昨晚上又做了一回麼,我又沒做到天亮。”
蔣青耳朵微紅,瞪了敖晟一眼,敖晟看到蔣青脖子上隱約可辨的粉色痕跡,心情大好,湊過去在他的耳側親了一口,道,“青,別從早趕到完,出去吃頓晌午飯?難得天晴。”
蔣青猶豫了一下,敖晟已經拉著他的手出門了。
出了王宮,正趕上街上搶繡球的大會,烏泱泱一大片的人。這些湊熱鬧的年輕人大多是晟青的軍校,竹樓上好些個貌美的南國姑娘們,都在往下扔繡球……一派的祥和快樂。
蔣青看得有些出神,敖晟拽了他一把,笑問,“青?你也想去接啊?”
蔣青搖了搖頭,道,“嗯……大家好像都忘記了南王蘇敏。”
敖晟笑了笑,道,“百姓們的確不知道蘇敏被綁架的事情,只當是南王歸隱,新王登基而已。金玲登基之後做得不錯,關鍵是讓姑娘們都能嫁人了,自然各個都高興。”
蔣青笑了笑,轉臉,看到牆上貼了好些的皇榜,有些納悶,走近了一看,就見都是說敖晟準備將瑞王鞭屍的訊息,以及宣揚瑞王的種種惡行,並且還說了瑞王一生無子甚麼的……
“這麼缺德啊。”蔣青看著皇榜有些無奈,問敖晟,“誰想出來的?”
“據說是齊贊和王忠義。”敖晟笑道。
“你覺得,這方法真的能激出轅岢來?”蔣青問。
敖晟點了點頭,道,“我想見見他。”
“我還以為你要殺了他呢。”蔣青笑道。
“是他想殺我,不過這人不能留……而且,我比較懷疑他背後還藏著一個更大的yīn謀。”
“yīn謀?”蔣青微微皺眉,“的確,還有關於大漠腹地神秘勢力的秘密。”
“漠北一帶的事情,回到朝中之後再作計較吧。”敖晟道,“不過之前,我比較介意的是,他為何三番兩次表現出對你很感興趣。”
蔣青微微一愣,抬眼看敖晟,“這大概只是巧合吧。“
“明日鞭屍的儀式之後,我們就打道回府了。”敖晟笑道,“這也算是最後的機會,他若不肯出來,我也沒辦法。不過,話又說回來,不止我不甘心吧……他轅岢轅岢應該更不甘心,以他的性格,我總覺得他會做些甚麼來報復。”
蔣青想了想,輕輕點點頭,“對啊,他一路給你設定了很多阻礙,你都一一過關了,而且將他的計劃打亂,本來準備打很久的南部這一仗,也因為重重巧合,在極短的時間內我們就獲得了勝利。這次的戰爭,非但沒有消耗你的勢力,反而還加大了晟青的領地,你初戰告捷,打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勝仗,可謂是好處都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