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晟不解,看蔣青,“那怎麼回事?”
蔣青聳聳肩,他也不想讓敖晟擔心,就索性告訴了敖晟,“蠱王剛剛說他認得我爹,還說我爹若是知道我幫著晟青,會很痛心。”
敖晟愣了愣,半晌才罵人,“那混蛋說甚麼?我岳父大人也是他能說的?”
蔣青完沒想到敖晟竟然爆出那麼一句了,原先擔憂的心思一點兒都不剩下了,抬腳狠狠踹敖晟,“你……還說別人嘴裡不gān不淨呢?”
“你也會說那是別人了,我是內人麼。”敖晟笑,拉著蔣青道,“你爹不就是我岳父老泰山麼。”
蔣青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你公公。”
敖晟一愣,隨即,笑呵呵道,“行,只要你肯跟我成親,管他是公公還是婆婆呢,我都喜歡。”
蔣青忍笑,看敖晟,道,“我也不想要轅珞做岳父。”
“錯,不是轅珞。”敖晟正色道,“是轅珞那老王八羔子。”
蔣青讓他逗樂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敖晟問他,“還不開心?”
蔣青搖搖頭,笑道,“沒有了。”
敖晟放心了,道,“接下來就是審問那幾個藩王,打聽蘇敏的下落了,雨季就快來了,我們儘快安排好,然後退出去。”
“嗯。”蔣青點點頭,道,“可惜沒發現轅岢。”
“放心。”敖晟一笑,道,“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蔣青一愣,問他,“你有法子引他出來?”
敖晟點點頭,笑道,“起碼他得露個面,一旦露面了,就未必能逃得掉了。”
蔣青點頭,被敖晟拉出去繼續處理接下來的事物了,蔣青雖然生性豁達,但是人還是比較細心的,剛剛蠱王說的那些話,不知道為甚麼,始終在他的耳邊迴響……莫非,真的有甚麼隱情麼?
敖晟表面嘻嘻哈哈,但是對於蔣青的事情他是上一百二十個心的,悄悄吩咐人,將蠱王單獨關起來,他要親自審問。
整個軍營忙到了傍晚才停了下來,殷寂離心急火燎滿大營轉悠,所有人都回來了,唯獨轅冽沒來。
“爹,你gān嘛呢?”小huáng見殷寂離前後亂轉,就不解地問。
“轅冽呢?看到轅冽沒?”殷寂離問。
“在後面的山坡上。”秦望天道,“剛剛回來之後就在那兒了,心事重重的樣子……”
話沒說完,殷寂離就跑過去了。
眾人面面相覷,司徒微微皺眉,“怎麼了?“
小huáng搖搖頭,覺得有些納悶。
“轅冽。”殷寂離跑上高坡,累得有些喘,問蹲在高坡邊看著遠山的轅冽,“怎麼了你?”
轅冽不說話,低頭不語。
“喂。”殷寂離伸手拍了他一下,道,“見鬼啦?gān嘛不回大營,上這鬼地方來待者。”
轅冽抬起頭,看殷寂離,眼神黯淡。
“喂。”殷寂離蹲下來,伸手捏轅冽的腮幫子,問,“你怎麼了?”
轅冽湊過去,下巴架在殷寂離肩膀上,在他耳邊,低低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殷寂離愣住了……半晌,才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轅冽,笑了笑,道,“你開玩笑的吧?”
轅冽盯著殷寂離看著,問,“你自己想想,像不像?”
殷寂離沉思了半晌,臉上也露出了駭然的神情,自言自語道,“怎麼可能?”
“聽剛剛蠱王的意思,我算知道轅岢為甚麼短短的時間之內,會有那麼qiáng的勢力了。”轅冽淡淡道,“也就是說……那個人,估計還不知道蔣青的存在。”
“當真?”殷寂離冷笑了一聲,“是當真不知……還是時候未到?”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情況不妙。
“呼……”轅冽嘆了口氣,坐下,有些無奈,道,“那幾個孩子真可憐。”
殷寂離笑了笑,坐到他身邊,點點頭,道,“是啊,明明是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作孽,卻都報在他們身上了……你說是不是天意,蔣青竟然會跟敖晟糾纏在一起?”
轅冽笑了笑,“你也開始信天意了?你殷寂離,不是甚麼都信,唯獨不相信老天爺的麼?”
殷寂離抬眼,看了看遠天漸漸低沉下來的夜幕,半晌才道,“沒錯,我不信天,因為老天沒眼!”
第一百二十二章聽雨
接下來的晟青大營,可謂是混亂又喜慶,一方面打勝仗了大家都歡天喜地,一方面還要準備好撤離,所以大家都多事情要做。
留守的留守,撤離的撤離,眾人井然有序……
這一場仗打下來,敖晟的人馬從原先的四十多萬,擴大到了五十多萬,將近一半的奴隸們,都要加入晟青的軍隊,為敖晟效忠。
敖晟派人將整個叢林都搜尋了一遍,並未發現蘇敏的蹤跡,將幾個藩王嚴刑拷問,得到的回答是,蘇敏其實並非他們所抓,而是轅岢的部下帶走的。
敖晟問明瞭轅岢的藏身之地,但再叫人去找,已然是人去樓空了。
蔣青有些擔心,敖晟卻無所謂,道,“總會出來的。”
見敖晟似乎對轅岢的出現還挺有些把握,蔣青就問,“晟兒,你有法子讓轅岢出來?”
敖晟微微眯著眼,上下打量蔣青,道,“想知道?要付出代價的。”
蔣青有些警覺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再多問了,敖晟討了半天沒討到便宜,急得上火。
兩天之後,大軍撤出了叢林,先暫時到南國去駐紮,司徒和小huáng帶著黑雲堡的人馬先回去了。司徒本想請他岳父大人去黑雲堡住兩天,可是殷寂離和轅冽似乎一直都心事重重,說還要回趟樂都,司徒他們也不qiáng求。
第三天,就真的開始下雨了,下了一整天,還都是瓢潑的大雨。
四十萬兵將都轉移到了南國,這下可熱鬧了,南國都是女人沒男人,一群官兵的到來弄得姑娘們chūn心大動,那些年輕沒成親的兵將也美哉了,南國姑娘大多好看,而且這次打勝仗敖晟給每個人都發了不少賞錢,夠討媳婦的了!
敖晟下了命令,姑娘同意的話,可以成親討回家鄉去做老婆,但是誰都不準騷擾百姓,敢調戲人姑娘的抓住了就砍,可情況好像有些相反,大多官兵都是被調戲的份。
宋曉等幾個沒成親的武將特別受歡迎,王忠義感覺自己掉進盤絲dòng裡頭了,滿大街姑娘們追,他扯著宋曉到處躲。
敖晟讓查夜帶著大量的奴隸們也進入了南國,有一部分在這裡定居,一部分分散到蜀中一帶,安居樂業,還有一些從軍。查夜等幾個特別能gān的,敖晟給他們封了官職,留在當地或者帶回樂都,都看他們自己的意願。
用了三四天的時間,終於將瑣碎的事情都解決了,敖晟也鬆了口氣……外面還是淅淅瀝瀝下著雨。南部獲得大勝的訊息已經傳回樂都去了,昨天敖晟接到了季思派人帶來的信,說樂都一切安好,已經開始準備慶典了,就等著敖晟回來慶祝了。
敖晟聽到有慶典,腦袋裡就蹦出了大婚兩個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敖晟住在南王的行宮裡頭,南國的房舍是竹樓,都用竹子搭成,構造jīng巧,再加上天上的小雨,四周被雨水打溼了的樹林,一切看起來都很有些詩情畫意。
這一天大早,敖晟先去了趟南王的宮殿,金玲和銀鈴還是送上了歸順的文書。敖晟還是讓金玲繼續做南王,晟青絕對不會gān涉南國的事務,還會派軍隊幫南國抵禦外敵維持治安,另外每年會給銀子。
敖晟處理完了事情,匆匆地回竹樓,他這幾天看蔣青看得很緊,自從上次蠱王胡言亂語之後,他就很怕蔣青會胡思亂想。
蔣青和敖晟所住的,是一棟二層的小樓,敖晟到了一樓看了看,沒人……這時候,就聽到樓上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敖晟一愣,隨即挑起嘴角一笑……青莫不是在洗澡?也對,昨晚上蔣青就說身上cháo乎乎的難受呢。
敖晟想了想,就上了二樓,還故意踩出了腳步聲來,讓蔣青聽見,嘴裡說,“青?青你在沒?”
“在。”蔣青果真在屏風後面洗澡呢,對敖晟道,“你等一會兒,我馬上來。”
“哦。”敖晟點頭,道,“慢慢來,不急。”嘴上說著,手上,悄悄地抽走了蔣青掛在屏風上面的衣服。
隨後含笑,回到了chuáng榻邊躺下,道,“頭疼死了。”
蔣青聽到了,就問,“怎麼頭疼了?是不是病了?這裡的天氣是有些怪。”
“不知道。”敖晟翻了個身,摟著衣服說,“青,我先睡會兒。”
“嗯。”蔣青點頭,站起來擦身,有些擔心,別是前幾天積勞成疾病倒了,那可不得了,一會兒讓木凌來看看。
伸手想去抽衣服……
衣服沒了。
蔣青納悶了,他記得剛剛掛在屏風上面了,莫非自己記錯了?蔣青的確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敖晟又惡作劇?但是轉念一想,覺得冤枉敖晟不太好,就又找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