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青一看它張嘴了,就是一笑,“等的就是你張嘴!”他一躍落到了另一條巨蟒的頭頂之上,快速用一根火摺子點了其中一個大包上的引線。
眼看著那巨蛇已經朝他撲了過來,血盆大口張著,看起來氣勢洶洶的。
敖晟雖然知道蔣青功夫了得,但還是看的心驚膽顫,腦袋裡就一個念頭,這蛇敢傷了蔣青一根頭髮就把它們大切八塊。
等那蛇到了跟前,蔣青抬手,將手裡的那個大包,扔進了那巨蛇的嘴裡……
這大包是剛剛木凌給他弄的,裡頭放的全部都是硫磺煙硝,還摻了一些劇毒的藥物,一根極短的引線連著。
蔣青剛剛點燃了引線……那蛇一口吞下了那個包,起先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猛追著蔣青不妨。
蔣青抬腳狠狠又踹了一腳自己腳下的那條蛇的眼珠子……那蛇也是疼得一滾,蔣青躍起,到了一旁的樹上。
敖晟就見蔣青唉空中行動自若從容不迫,說不出的瀟灑,好些軍兵也紛紛喝彩,雖然好看吧,但敖晟還是覺得一顆心亂跳,急死還不能幫忙……
那條蛇本想追……就在這時候,突然,就見旁邊那條剛剛吞了大包的蛇晃了晃,胸口的地方微微地鼓起了一塊,隨後,那巨蛇原地落下,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樣子甚是痛苦。
木凌坐在馬車上用牙籤剔牙,自言自語道,“這點硫磺煙硝連房子都能炸沒了,你外頭硬有屁用啊,讓你裡頭開花!就是可惜了蛇膽,最好沒炸爛。”
秦望天見蔣青又和另一條蛇周旋上了,而敖晟在馬上,惶急之色都能隱約看出來。做大哥的畢竟向著兄弟,秦望天一躍而上,幫助蔣青,一腳踩住了那蛇的背部……千斤之力往下一墜,那條蛇被他生生地踩了下了去。
蔣青看準時機,將另一個包上的引線也點燃,塞進了那條蛇的嘴巴里。
不一會兒,就見這條蛇也開始就地翻滾,兩條蛇的肚腹之內被硫磺炸開了,從口中吐出鮮血來。
一旁的宋曉見情勢大好,就對屬下下令,道,“將那兩條蛇剁成肉泥!”眾將士一擁而上,將在地上翻滾的巨蛇,亂刀砍死……雖然說這兩條巨蛇身上包著鱗甲刀槍不入,但是肚腹一帶畢竟還是柔軟的,再加上它們現在疼得死去活來的,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不多時,就被徹底宰殺。
而冒牙和他身後的虻部眾將也都看得有些傻眼了。
這些人平日將這兩條巨蟒當成是神物,它們不知道嚇走了多少人馬了,可謂所向無敵。沒想到,今日竟然被晟青的兵馬宰殺了。
敖晟依舊端坐在馬上,看著蔣青縱身躍回到了身旁,白衣一塵不染,連大氣都不喘似乎相當輕鬆,一顆心才落回到了肚子裡。
蔣青抬眼,見敖晟看他,就給了他一個笑容,顯得很是開心,敖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蔣青不是籠中用來觀賞的金絲雀,是喜歡在天地間自由自在翱翔的鷹,唉,就是抓不住,所以才讓人牽腸掛肚啊。
這時候,王忠義吼了一嗓子,道,“媽的,弄兩條長蟲糊弄老子,這叫甚麼打仗啊?!兄弟們,衝上他虻部,將他老窩端了,活捉了那個冒牙!”
他的右路軍都隨他,性格有些愣,一聽到王忠義下令,就拿著刀槍衝了上去。
冒牙和幾個虻部將領此時已經混亂了,趕緊就想撤,但是王忠義跑得甚快,而且那冒牙剛剛讓秦望天和蔣青嚇著了。他萬萬沒想到,敖晟這些將領竟然都是武林高手……這身手根本不是一般人,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這還哪兒來的還手之力啊。
而偏偏這時候王忠義朝他們衝過去了,冒牙更急了,他想這王忠義肯定也很厲害,就駁馬逃走。其實他也是糊塗了,若是論功夫,王忠義還正經不如他,就是看起來挺兇惡,他若是拿著自己的兵刃跟王忠義打上幾回合,王忠義非輸了不可!
只可惜那冒牙出師不利,被蔣青和秦望天震懾住了,就知道逃跑,王忠義上前一錘子拍在了他的馬屁股上了,那馬兒嘶鳴一聲,前腳一抬,後腳打樁站了起來,把冒牙扔下了馬來,王忠義哈哈大笑,對屬下眾人道,“給我綁!”
一群軍兵趕緊上去,將冒牙五花大綁,隨後就是一場廝殺,敖晟這邊的將士幾乎連肉皮都沒傷著,便佔領了黑蒙山,收了虻部打一大批俘虜,解救出了不少的奴隸。
敖晟不費chuī灰之力佔據了黑蒙山。
前方是外族密佈的叢林地帶,黑蒙山可謂是叢林入口的大門,地理位置相當重要,本來黑蒙山易守難攻,但是冒牙衝動,白白送上門去讓敖晟全滅了,導致如今整個南蠻都相當被動。
敖晟命大軍在黑蒙山駐紮,將解救出來的奴隸全部釋放,敖晟還將從虻王皇宮之中搜出來的金銀財寶和食物都分給了奴隸們。一時間,整個南蠻都震動了,四大部族還沒開始打仗就折損了一部,而且各部族之中的奴隸們都蠢蠢欲動,似乎都有了些反心。
而此時,敖晟又做出了一個讓四大部族心慌不已的決定……砍樹燒山。
第一百一十六章示拙
砍樹燒山的計策,其實並非是敖晟自個兒想出來的,而是殷寂離建議他做的,敖晟沒有問為甚麼,只是照做了。散帳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大帳裡,敖晟卻坐在椅子上,發起了呆。
“晟兒。”蔣青走過去,伸手輕輕地戳了戳敖晟的腮幫子,笑問,“怎麼了?”
敖晟被他戳了一下,沒反應。
蔣青有些奇怪,湊過去看看他,就見敖晟似乎是正在出神,呆呆望著前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晟兒?”蔣青有些發懵,敖晟怎麼呆掉了?
蔣青伸手又掐了掐他腮幫子,然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還是沒反應……蔣青有些急了,別是吃壞了?就想轉身出去找木凌來看看……但是沒走出去幾步,就聽到敖晟幽幽地嘆了口氣,道,“唉……青,你又是戳又是掐的,怎麼就想不到親一下試試呢?”
蔣青一愣在,回過頭,就見敖晟正單手支著椅子的扶手,託著下巴看他呢。
蔣青松了口氣,不過也有些不滿,看他,道,“你gān嘛裝呆?”
敖晟有些無辜,道,“我在你面前本來就很呆。”
蔣青笑了笑,搬了張椅子坐在他身邊,敖晟又嘆了口氣,道,“你就不會坐我腿上靠我懷裡?”
蔣青白他一眼,問,“你想甚麼呢?”
敖晟皺了皺眉,看了看門外,見有守衛守著,就低聲問蔣青,“青,你說殷寂離是不是老糊塗了?”
蔣青一愣,道,“你怎麼這樣說啊,他是隨戰的軍士,你的智囊啊,小心動搖軍心。”
“所以我才小聲說麼,剛剛也沒質疑。”敖晟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因為燒山的事情?”蔣青問。
“你也覺得不靠譜啊?”敖晟換了個姿勢坐好,伸手抓著蔣青的一縷頭髮輕輕在指尖打著轉,道,“這南部的叢林又不是東北那些gān樹林子,一有火星子就全燎了。這兒到處都溼噠噠的,你沒見那火多難燒起來麼?那些樹,砍來了做柴都是隻冒煙不起火的,這要燒到甚麼時候去啊?若是說將林砍了……是,我是有四十萬人馬加上司徒帶來的快五十萬人了……可是就算每人砍一棵也就五十萬棵樹,這林子烏泱泱那麼大,砍到猴年馬月去?敢情我的晟青人馬來這兒不是打仗的,是做伐木工的?這主意出的……不是叫人笑話麼?”
蔣青忍不住笑了,道,“殷相想必有他的道理吧,你看,huáng小先生也沒甚麼意義。”
“這倒是。”敖晟點了點頭,道,“我剛剛也留神看小huáng來著,就見他沒甚麼反應,莫不是向著他爹?”
蔣青無奈,道,“你不如直接問問殷相?”
敖晟擺擺手,有些猶豫,“那……不行。”
蔣青笑了,湊過去問,“怎麼?皇上,怕人說你笨?”
敖晟伸手抓住蔣青的手不讓他再退回去,道,“青,你再說我笨我可不客氣了!”
蔣青想抽回手,敖晟不讓,道,“給抓一會兒,這日子沒發過了,不讓做、不讓親、連摟一下都得看時機,這仗若是打久了,非憋死了不可!”
“晟兒。”蔣青認真道,“打仗不能急啊,要慢慢來!”
“我知道。”敖晟道,“所以我急躁的時候你要負責安慰和緩解我的情緒。”
蔣青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敖晟道,“我現在就很急躁。”
蔣青伸手,摸摸他頭,道,“乖,不急。”
……
敖晟伸手一把抱住。
蔣青看他,“怎麼更急了?”
敖晟摟著他親了一口,道,“學壞了!”
蔣青擋住他嘴巴,“不準親!”
敖晟又不敢亂來,被蔣青吃得死死的,只好摟著他蹭來蹭去,道,“今天殷寂離就說了一個砍樹燒山,沒說其他任何的戰術,然後就休息吃飯了……就在這兒等不成?我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