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huáng似乎有些不捨,道,“這麼快就走啊……”
敖晟點了點頭,道,“住久了將士們該惰了,打仗還是一鼓作氣的比較好,等打勝了,再來。”
小huáng仰臉看了看敖晟,心中有些感慨,當年那個任性早熟的孩子已經不見了,現在的敖晟,真的是個大人了,還是個優秀的帝王。
司徒問,“要幫忙麼?”
敖晟聽到司徒的詢問,並不覺得刺耳,倒是挺真誠的,當然,司徒這人早就傲慢到不稀罕去奚落別人的地步了,他詢問是否要幫忙,就是真的想要幫忙。
敖晟還沒開口,蔣青就道,“幫主……能否幫忙輸送和保障糧草?”
敖晟看蔣青,所謂兵馬未到糧草先行,糧草對於戰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沒了糧草,士兵就沒了士氣。軍中的糧草還未打仗的時候,一直都是宋曉和秦望天在照料,但是一旦打起仗來,人手必然不足,雖說到時候木凌會抽出時間來管,但是對付蠱毒也足夠他費心的了。蔣青自然最清楚晟青兵馬缺少甚麼,但是敖晟必然不好開口……不是,現在的敖晟,已經長大了,懂得為了晟青的國事而退讓低頭,為了這次能打勝仗,說不定他真的不介意開口讓司徒幫忙,但是蔣青始終不捨,還是搶在前頭開了口。
司徒微微一笑,道,“我給你做押良官。”
蔣青一愣,司徒無奈搖了搖頭,道,“幾年沒見,怎麼就把黑雲堡當別家了呢?”
蔣青低頭,眼圈微微有些酸,小huáng道,“糧草黑雲堡很充足,可以讓人隨時運輸,不用擔心,慢慢來,一兩年都能打得起,這次是為了救南疆一帶的百姓,我們自然是要出力的。”
敖晟心中微動,小huáng故意這麼說,好顯得他們是為了百姓,而不是特意給他幫忙,好讓他心裡好過些,也不會那麼尷尬……敖晟突然有些糊塗,心說,自己原來脾氣那麼壞……還是說,大家都在顧及他的感受?
“行了,糧草問題解決了就勝了一半兒了,接下來研究一下怎麼打下面的仗吧!”殷寂離站起來,道。
眾人都點頭,當夜,整個黑雲堡的人都準備糧草車,敖晟和蔣青還有眾人聚集在書房之中,細細地研究了南疆所有藩國的特點,還有打仗的路線,深夜才散去睡覺。
次日清晨,敖晟和蔣青別過了戀戀不捨的雲四娘,眾人一起動身,先趕往南國。
如今,敖晟的人馬更加壯大,四十萬兵馬,再加上司徒帶上的五萬黑雲堡jīng兵,美其名曰保護糧草,可事實上這就是一支生力軍,各個武功高qiáng。另一方面,敖晟的大將一個比一個牛,先鋒官秦望天,左右將軍宋曉王忠義,押良官是司徒,軍師是殷寂離和小huáng,還有中路將軍蔣青,以及後應的轅冽……訊息傳出,四野震動。再加上南疆的衙門州縣已經政整治gān淨,百姓萬眾歸心,敖晟親自督戰……此次南征,從這一刻開始,才真正地讓南疆百姓激動了起來。
而相對的,藩國那些部族則是頭痛異常,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苦心經營了那麼多年的南疆一帶,竟然讓敖晟來了個連窩端,甚至連虻王都被活捉了,這可如何是好。
連忙聚集到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而就在四大部族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一個人站了出來,那人叫冒牙,是虻部的大將軍。因為他們的虻王被俘虜了,因此他是憤憤不平,對剩下三大部族的組長說,他要做先鋒官,到叢林外頭,去阻截敖晟的四十萬大軍。
“可是……”蟒王皺眉,道,“你虻部總共加起來都不到五萬人,兵馬也就一兩萬,去對付四十萬大軍,豈不是以卵擊石?
“我自有辦法。”冒牙擺擺手,道,“他晟青兵馬最早經過的是我的黑虻寨,我定要讓敖晟小皇帝嚐嚐我的厲害!”說完,風風火火地走了。
三大部族的族長見人走了,都有些無奈,這時候,屏風後面轉出了一個人來,那人一身黑衣,肩頭停著一隻雙頭怪鳥,臉上蒙著黑紗,看不清楚長相。
“國師。”那三個部族的組長對他似乎相當的尊敬。
“聽說晟青兵馬到了?”那人低聲問,聲音……顯得很是年輕。
“對。”蠍王點頭道,“國師可有應對之策?”
“呵……我的應對之策是裡應外合,可惜被你們玩砸了,我早告訴過你們不要輕敵敖晟不好對付,可惜你們不聽。”那人冷笑了一聲,道。
三大部族的首領都低頭不語,雖然表面順從,但是各自心裡還是有些計較的,他們向來是高高在上的藩王,以前都是他們數落別人,何曾被人數落過?但是沒辦法,這位國師可以保證他們藩王的地方,還能讓他們將來能夠在平分天下的時候,得一杯羹。
“我說過很多次了……不管多厲害的人,都會有弱點的。”那黑衣人笑了笑,道,“敖晟堅不可摧,就從敖晟的弱點下手。”
“呃,晟青帝的弱點……”幾個藩王轉臉看黑衣人。
“蔣青。”黑衣人壞笑了一聲,“蔣青就是敖晟的全部弱點,從蔣青下手,敖晟自然會亂了方寸。”
“我們該如何做呢?”蟒王問。
“蔣青是中路將軍,你們總有jiāo鋒的時候的。”黑衣人道,“智取也好,活擒也好,那是你們的事,不過有一點別忘了,攻心為上!”
眾人面面相覷,都皺起了眉頭。
“我在這裡,等著諸位的好訊息”黑衣人淡淡地笑道,“不過,各位大王可要時刻記住啊,如果這次勝了,那麼就有一世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但若是敗了,那等著你們的可就是阿鼻地獄啊,這南疆的百姓,會剝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的,諸位還是快快回去,想些對策吧。”
幾個藩王都無奈嘆氣,站起身,告辭離去準備應戰了。
等人都走了,黑衣人坐到了座位上,開啟眼前的一個匣子,裡頭有一顆白色的骷髏頭。
他伸手將骷髏捧了出來,看了半晌,道,“爹爹,您高興麼?”
“小王爺。”這時候,一個年逾古稀,一頭白髮的老頭走了上來,給那人遞上一杯茶,道,“王爺看到您這麼爭氣為他報仇,將來一統天下完成他畢生夙願,再殺了敖晟等人為他報仇,在天之靈一定會很欣慰的。”
“呵。”那人笑了笑,道,“魏公公,您又哄人了吧,像我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上天,他必然是在十八層地獄裡頭受著煎熬的吧。”
“小王爺,不要這樣說啊。”魏公公趕緊擺手,那人卻是一笑,道,“殺我爹的其實是齊贊,人已經死了,報仇不過也就是一個幌子,我所關心的是江山社稷,既然死後都要下地獄的,那活著的時候,自然要做天子的,對吧?”
“小王爺說得是。”魏公公點點頭,問,“小王爺,您覺得那幫藩王可以抵擋住晟青帝?”
“怎麼可能?”那人一挑眉,冷笑了一聲,“那群烏合之眾,只能像螞蟻一樣去gān擾一下敖晟的行程而已,我要的是拖延時間,好讓西北那裡準備充分一些……魏公公,重頭戲都是在最後壓軸出場的,我得了江山,自然也不可能跟這幫蠻子分享。”
“小王爺,您若是得了江山,想如何統治?”魏公公笑問。
“呵呵……所有劣質的人都宰了或者成為奴隸,不然看著鬧心。”黑衣人無所謂地道,“對了,夏魯盟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據說他很早以前就已經離開大漠了。”魏公公回答。
“看好他,別讓他扯我後腿……這個死心眼的。”黑衣人惡狠狠地咬牙。
“他似乎還是迷戀蔣青。”魏公公嘆息。
“蔣青……呵,我原先以為只有殷寂離、huáng半仙那樣的人才能傾國傾城,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蔣青竟然將敖晟迷得死去活來。”黑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若是這次能把他弄走,就好了。”
……
三日後,敖晟的人馬接近南國,就在要繞過黑蒙山進入南國的時候,突然就聽前方一聲pào響,有一哨人馬攔住了去路,為首一個黑大個,坐在馬上,齜牙咧嘴對著晟青的軍將咆哮。
秦望天喊停了隊伍,後頭敖晟和蔣青也得到了訊息。
“果然黑蒙山這裡有動靜。”敖晟看著之前眾人研究過的地理圖,道,“黑蒙山也叫黑虻山是吧,是虻王的地盤。”
“嗯,這次出城迎戰的,應該是虻王的將領。”蔣青道,“鎮守黑蒙山的好像是叫冒牙的將領。”
“不管是誰,勇氣可嘉人也夠蠢的,敢用這麼點兒人馬攔住我四十萬大軍,不是腦袋不正常就是有甚麼殺手鐧。”敖晟說著,站了起來,一拉蔣青,道,“走,青,我們去看看,這第一仗,可要打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