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晟靠在蔣青身邊,拿著雀尾給他的那本書,邊翻,邊想著日後與蔣青溫存時能用上的動作和姿勢,霎時滿足。轉臉看到蔣青漸漸睡得沉了,便將他摟過來,躺倒自己懷裡,抱著睡。
……
兩人回了宮裡,就見木凌興匆匆在兩人的院子裡轉圈。
“木凌,怎麼了?”蔣青有些不解地問他。
“小huáng來信了。”木凌將一封信jiāo給了敖晟,道,“說是給你的,我好奇,所在在這兒等你們回來,信上說的甚麼啊?”
敖晟也覺得挺奇怪的,接過了小huáng的信開啟一看,隨後點點頭,道,“是南國蘇敏退位了,接任南王的是蘇敏的義女金玲。因為小huáng也算是蘇敏的親人,因此也有繼承權,他似乎跟金玲說通了,讓她過幾日來朝,歸順晟青。”
“那樣很好啊。”蔣青點頭,“這麼一來,就可以避免與南國jiāo鋒了,而且蜀中一帶,最厲害最難對付的,不就是這個南國麼。”
“別高興得太早了。”敖晟gān笑了兩聲,道,“小huáng信裡說了,這個金玲很難對付,比蘇敏要jian狡並且有野心,她來樂都無非是緩兵之計,最好是能讓她真心拜服,不然日後必然是個麻煩。”
“嗯。”木凌在一旁轉了轉,道,“蘇敏當年是給了殷寂離面子才沒有與晟青為敵,但是這個新上任的就說不準了,南方藩國眾多,只是規模都比較小,唯獨南國勢力最大,如果南國歸順,則大多數藩國都會歸順,可如果南國造反,那南面的藩國就有了主心骨了,肯定也不好管。”
“真心拜服……”敖晟拿著信搖頭笑了笑,“這四個字做起來可比說起來要難得多了啊。”
“不如去問問雀尾有甚麼妙計吧?”蔣青問敖晟,“當年殷寂離不也是讓蘇敏真心拜服了麼?”
“不一樣啊。”木凌伸出一根指頭晃了晃,道,“蘇敏對殷寂離那不是真心拜服而是傾心愛慕,要不然……”說著,木凌看敖晟,“你也來招美男計?”
敖晟白了木凌一眼,轉臉,就看到蔣青眉頭微皺,似乎不願意,敖晟心中大悅,青吃醋了不成?
“嗯……”敖晟摸摸下巴,道,“說到美男計,我朝中光棍倒也不少,若是能讓那南王挑著個如意郎君,那事情也就解決了。”
木凌和蔣青面面相覷,覺得倒也是個道理,鄧子明、宋曉、王忠義、齊贊等一大批,都是年紀輕輕且單身的。
“等那丫頭來了看看吧。”敖晟伸了個懶腰,對蔣青道,“青,我去雀尾那兒了,你先休息休息,等會兒我來跟你一起吃晚飯。”
“嗯。”蔣青點點頭,目送這敖晟走了,回頭,就看到木凌正眯著眼睛看他呢。
“怎麼了?”蔣青不解地看木凌。
木凌圍著蔣青轉了一圈,摸著下巴道,“我說小青青啊,是不是有蚊子啊?“
蔣青一愣,不解地問,“大冷天的,哪兒來的蚊子啊?”
“那你脖子上和耳朵上的紅斑斑是怎麼回事啊?”木凌邊問,邊踮著腳湊過去看。
蔣青一驚,趕緊用手捂住。
木凌壞笑了起來,“哎呀,小青青,你這是讓甚麼咬了呀,好大的蚊子啊!”
蔣青尷尬,紅著耳朵瞪了木凌一眼,快步跑回房間去了。
木凌見蔣青臊跑了,心情大好,悶悶地笑了幾聲,轉身想回藥廬,就看到秦望天從外面回來。
“望望。”木凌對他招招手,秦望天趕緊跑了過來,“木木,吃飯沒,我給你帶了包子來。”
木凌伸手接過秦望天藏在油紙包裡的大包子,白麵鬆軟,牛肉餡兒的,木凌咬了一口,心情更好,就問秦望天,“你上哪兒去了,一早都沒見人?”
“我去查那黑衣人的線索了。”秦望天道,“這人功夫詭異,不知道甚麼來頭。”
“那你有沒有查到甚麼線索啊?”木凌問他。
“沒有。”秦望天單手摟著木凌的肩膀,跟他一起往外走,“木木,咱倆一起出去吧,你別老悶在藥廬裡了,咱們出去散散心,樂都好多挺好玩的地方。”
“嗯……好吧,一會兒出去轉轉,嚐嚐樂都的珍饈美味。”
……
蔣青找了套gān淨的衣服出來,弄了些熱水來洗澡,把自己浸入熱水之中,蔣青往下沉,只留下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在水外,盯著晃悠悠的水面發呆。
正在出神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喀嗒”一聲。
蔣青一愣,問,“嗷嗚?”
不過嗷嗚沒有像以往一樣,他叫一聲就跑過來……莫非是跑到敖晟和雀尾那兒去了?蔣青有些納悶。
這時候,門“嘎吱”地一聲輕響……是有人進來了,剛剛的喀嗒一聲,應該是撬開門閂時候的聲音。
蔣青一愣,這四外都佈置了影衛,怎麼可能有人溜進來……莫不是敖晟惡作劇?
伸手,蔣青抓過浴桶旁邊的衣裳,起身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草草地繫上腰帶,閃到了屏風後面……隨後,就聽到有人靠近……那人屏氣凝神的,似乎是不想讓人發現。
蔣青覺得這人應該武功挺高,便也有些緊張,不知道此人有何意圖。
抬手拿過隨身帶著的匕首,蔣青準備好襲擊……可那人走到了屏風的後面,便不走了,原地站立。
蔣青更納悶了,正在不解,突然,就聽那人說話了,聲音微微有些啞,“聽說你受傷了。”
蔣青聽到聲音後便是一愣,轉身出了屏風,果然,就看到屏風後面站著一個人,一身的黑衣,臉上有傷疤……夏魯盟。
“你怎麼在這兒?”蔣青吃驚,心說那些影衛怎麼沒有反應。
“影衛被我點了xué。”夏魯盟說著,上下打量了蔣青一眼,蔣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溼噠噠的,只是裹了件裡衣,有些尷尬,趕緊就轉身到了屏風裡面。
夏魯盟見蔣青進去了,便幽幽地嘆了口氣,道,“看來已無大礙了。”
“你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蔣青問。
夏魯盟沉默了半晌,不說話。
蔣青那起桌上的外套穿上,等了半晌沒等到夏魯盟回答,就轉回身,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後……猶如鬼魅一般。
蔣青驚得不輕,想退一步,卻抵住了身後的浴桶,夏魯盟伸出雙手,撐在蔣青身體兩側的浴桶壁上,將他圈在了身前。
“你gān甚麼?”蔣青有些警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夏魯盟臉上好幾道傷疤,真的很像破碎了再拼回去的。
“你跟敖晟上chuáng了麼?”夏魯盟突然問。
蔣青一愣,才想起來脖頸之上還有剛剛木凌說的紅斑,下意識地伸手捂住,抬眼看夏魯盟,“跟你沒關係。”
“你不否認?”夏魯盟低聲問。
“你究竟來gān甚麼?”蔣青皺眉。
“我說了,我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你。”夏魯盟淡淡道,“你中的是藍焰,解毒很痛苦吧?”
蔣青眉頭皺得更深,問,“你怎麼知道我中的是藍焰,你真認得那個跟齊篡天在一起的黑衣人?”
“他已經走了,短時間之內不會再回來,你不用擔心。”夏魯盟道,“另外,有人要害你,你要小心。”
“誰?”蔣青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
夏魯盟盯著蔣青看了良久,湊過去,低頭似乎是想要吻他,蔣青仰臉避開,有些警惕地看他。
“這個給你。”夏魯盟伸手,將一樣東西塞到了蔣青的手裡,蔣青低頭一看,就見是一個黑色的小包袱。
“這是甚麼?”蔣青問。
“給你養身體的,你問問你那位神醫朋友就知道了。”說完,夏魯盟放開了手,退開一步,道,“我走了。”
蔣青見他要走,就道,“等等。”
夏魯盟回頭看了看他,微微一笑,“你要我留下來做些別的甚麼?我可是很樂意。”
蔣青皺眉看了他一眼,問,“如果不是來找我們報仇,你為甚麼回來?”
“你們?”夏魯盟笑了笑,“我從來沒把你和敖晟放在一起想過。”
蔣青追問,“你上次說,你最恨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敖晟。”
“嗯。”夏魯盟點頭。
“那是誰?跟你這次回來有關係?”蔣青問。
“我的確是誰來報仇的,不過……”說到這裡,夏魯盟突然對著外面看了一眼,蔣青也聽到了外頭傳來的腳步聲……這聲音他熟悉,是敖晟的。
夏魯盟突然挑起嘴角一笑,一把拽過沒有防備的蔣青,摟到了懷裡,按在了屏風之上。
蔣青一驚,與此同時,就見大門被推開,敖晟走進來道,“青,雀尾那老頭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