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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2022-06-20 作者:耳雅

敖晟最近一有空就粘著蔣青,無奈雖然戰事結束了,但他的空閒還是少,雀尾把他拉去要他接著學兵法。敖晟本想請兩天假照顧一下蔣青,不料老頭大發雷霆,大罵敖晟沒出息不上進,最好以後有反賊推翻了你搶走你家青青,聽得敖晟直翻白眼,沒辦法,只得乖乖地跟著他繼續學。這回,老頭除了教敖晟兵法之外,還教了關於策略、計謀、治國之道之類的東西。敖晟畢竟並沒有系統地學習過這些,一直以來也就是自己摸索些生存之道,還有以前小huáng給他講過一些,雖然少年就為君王,也算個極聰明的,卻也是肚子裡空空。如今聽老頭給他一套套地講,從名人逸事講到歷史典故,雀尾老頭肚子裡也有料,引經據典談古論今,幾日下來,敖晟就學到了不少東西。

海戰結束後的第五日,正好是冬至,天氣轉冷,樂都的百姓都紛紛換上了冬衣,結束了買賣早早回家,買了肉和麵粉,跟家人一起擀麵包餃子去了。

這天早朝之後,敖晟回到寢宮,就見木凌正和蔣青坐在院子裡聊天。

秦望天這幾天似乎有甚麼事情要做,總是忙忙碌碌,敖晟心中清楚,他大概是去調查那黑衣人的下落了。自從見過秦望天的身手之後,敖晟好不羨慕,經常跟他討教,秦望天也拿敖晟當了親兄弟了。一來敖晟跟他脾氣相投,二來也覺得敖晟不容易,因此秦望天不時就指點他幾招,毫不吝嗇。沒幾天下來,敖晟也算是突飛猛進,只可惜練功夫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必須持之以恆。

另外,這幾天敖晟也挺煎熬,前幾天是看著蔣青心疼,這幾天是看著蔣青心癢。大概是因為大傷初愈,蔣青有時候懶懶的,還有些毫無防備的樣子,敖晟看得眼睛都綠了。雖然覺得現在那甚麼好像有些乘人之危,不過敖晟問自己——是要佔青的便宜,還是要做君子?是要當流氓無賴將青摟過來好好欺負,還是要每天守著他當柳下惠?敖晟問完了,就感覺全身的血脈都在叫囂,要蔣青,狠狠地欺負蔣青,做流氓也不要緊,他完全不在乎。

敖晟詳細詢問過木凌,蔣青的傷其實已經好了,藍焰的毒只要解了,對身體就無害了,只是身體會有一段時間挺虛弱……敖晟每天看著蔣青在自己眼前晃啊晃,就覺得白抓鬧心,再忍就gān脆做太監去得了!

昨天下午上課的時候,敖晟的猶豫讓雀尾看出來了,雀尾問他,“你小子gān嘛呢?整天跟坐釘板上了似的?”

敖晟撇撇嘴,回了他一句,“慾求不滿!”

雀尾盯著他看了半晌,問,“你還沒把你家蔣青拿下啊?”

敖晟翻了個白眼,問,“怎麼拿啊?他不高興怎麼辦?”

雀尾嘴角抽了半晌,翻箱倒櫃找出一本書來,扔給敖晟,道,“那就做到他舒服為止麼!你他孃的是不是轅家人啊?大好時機都不把握,乘他養傷硬上啊!”

敖晟接過那本書盯著雀尾張大了嘴,道,“你怎麼這麼教我啊?硬上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

雀尾gān笑了兩聲,隨意道,“你小子不懂了吧?硬上也是一門學問。”

敖晟沉默半晌,湊到雀尾面前虛心求教狀,“說來聽聽。”

雀尾架起腿,嘀嘀咕咕給敖晟講了一下午關於硬上的問題,聽得敖晟茅塞頓開,暗暗打定了主意。

……

敖晟走到了石桌邊,就見木凌正拿著個藥缽搗藥材,邊和蔣青閒聊著甚麼。

“青。”敖晟到蔣青身邊坐下,問那句他一天至少要問八百多遍的話,“感覺好些沒?”

蔣青點點頭,問敖晟,“你怎麼過來了?不是每日早朝後,要去雀尾先生那兒學兩個時辰的麼?”

“今天冬至。”敖晟笑道,“我跟雀尾說了,要去祭祖,青,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娘吧。”

敖晟的話剛說完,蔣青就一愣,立刻和木凌對視了一眼,這幾日忙,外加上蔣青受傷那麼一陣大亂,他倆把齊皇后墳墓被盜的事情忘了……真是糟糕。

敖晟也看出來兩人面色不對,他起先還以為蔣青突然不舒服了,趕緊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不是……”蔣青有些猶豫,木凌拿著藥缽站起來,道,“啊,我回藥廬去了。”說完,飛也似的跑了。

蔣青有些無力地看著木凌逃之夭夭,心說丟下個爛攤子給我,木凌太不仗義了。

“你倆怎麼怪怪的?”敖晟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塊小點心塞到嘴裡,順便拿一塊塞給蔣青,“今天中午想吃甚麼?”

蔣青搖搖頭,看敖晟,道,“呃……我有件事情忘記跟你說了。”

“甚麼事?”敖晟雙眼盯著蔣青的下巴,覺得好像比原先尖了一些,果然那次受傷之後瘦了一圈麼。

蔣青在想著應該怎麼跟敖晟說可以委婉一些,對他的打擊也小些,就猶豫了起來。敖晟發現蔣青的情況不太對,就問,“青,你有甚麼事要跟去說?”

“那天,齊亦和轅珞的墳……”蔣青道,“不是被人挖開了麼,屍體被偷走了。”

“嗯。”敖晟咬著點心點頭,道,“我已經找人去查了,沒甚麼線索。”

“那天被盜的……不止是他倆的墳。”蔣青終於說出了口,抬眼看敖晟。

敖晟微微一愣,將沒吃完的半塊糕餅放下,看蔣青,“還有我皇孃的?”

蔣青點點頭。

敖晟霍地一聲就站了起來,怒道,“豈有此理!”

“我該早些告訴你的。”蔣青有些內疚,“不過這兩天竟然給忘了。

敖晟自然不可能怪蔣青,坐下,微微擺手,道,“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疏於防範。一會兒去皇陵看看是怎麼回事。”敖晟嘆氣,“究竟是誰做的?偷那些已然過世的人的屍體有甚麼用?”

蔣青搖搖頭,道,“好像是熟悉陵墓結構的人gān的,待會兒我們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會有線索的。”

敖晟聽到蔣青說要一起去,心中一動,這幾天蔣青想盡辦法不跟他獨處,就怕他亂來,今天竟然……這倒是好機會……想到這裡,敖晟無奈地在心裡頭說——皇娘,我對不起你。

……

吃過了中午飯,敖晟按照原先準備的,帶著儀仗,和蔣青一起坐著馬車趕往皇陵去祭祖。

馬車很是寬敞,鋪了一層厚厚的羊毛墊子,嗷嗚趴在上面打盹,蔣青靠在嗷嗚的身上,就見敖晟正在另一頭坐著發呆。

蔣青心知敖晟必然受了不小的打擊,若換作以往,像這樣單獨在車子裡坐著,他才不可能那樣老實。

“我娘其實是個很招人恨的人。”敖晟突然喃喃自語一般,低聲說了一句。

蔣青靠在嗷嗚身上,腳正好放在馬車的中央,敖晟靠在他對面,離得很近,便伸手,輕輕地摸上蔣青的腳踝。

蔣青第一反應就是把腳踝收回,但是敖晟不經意地撫摸著,並無一絲yín褻之感,似乎只是有些惆悵。蔣青心軟,知他現在心事重重。畢竟,自己爹孃都讓人掘墳偷屍了,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敖晟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鬼使神差的,蔣青倒是沒有反抗,儘管彆扭,但還是任憑敖晟摸著自己的腳踝。

“哪兒有說自己孃親遭人恨的?”蔣青淡淡道。

“她出生名門,長得漂亮,人也聰明,用她自己的話講,又嬌氣,又驕傲。”敖晟長嘆了一口氣,“聽說只有殷寂離治得了她。”

蔣青微微皺眉,道,“她是苦命人。”

“我跟她感情並不深。”敖晟長嘆了一口氣,道,“她疼的愛的,都不是我……”

蔣青莫名有些難過,就道,“起碼她跟你一起生活了好些年,我連爹孃是誰都不知。”

敖晟抬起頭,見蔣青安慰自己,便笑,“咱倆還真是一個蘿蔔一個人坑,你就沒爹孃,我就有爹孃還不如沒有……”

蔣青聽著敖晟話說得挺曖昧,就道,“甚麼一個蘿蔔一個坑,別胡說八道,這世道兵荒馬亂的,沒爹孃的孩子多了。”

敖晟挑起了嘴角,湊過去,道,“青,你胡思亂想甚麼呢?”

蔣青將雙腿收回來,手放在膝蓋上,看敖晟。

敖晟坐到了蔣青的身邊,伸手掬起他一縷頭髮,笑道,“也就只有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心情才能好些。”

蔣青見敖晟心情好了起來,便也鬆了口氣,車馬晃晃悠悠地往前行駛著,敖晟盯著蔣青看,伸手將他的頭髮舉到鼻端,細細地聞了聞,挨近蔣青的耳邊,低聲說,“青,我心裡難受,你安慰安慰我。”

蔣青睜大了眼睛看他,他倒是可以理解敖晟心裡難受……可是安慰麼……

“怎麼安慰?”蔣青問。

“唱個曲兒來聽聽。”敖晟笑著說。

蔣青瞬間苦了臉色,道,“你還真能說,我哪兒會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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