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等人歡歡喜喜地回來了,看到宋曉就道,“爺爺的,晚了一步沒抓著齊篡天,不然就有大元帥做了。”說完話,就見宋曉鄧子明等各個憂心忡忡的,就有些好奇,和牛顯對視了一眼,不解地問,“gān嘛呀?這不是打贏了麼,一個兩個跟孝子似的?”
“你胡說甚麼?”宋曉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收拾收拾,都撤吧。”
“啊?”牛顯不解地看鄧子明,鄧子明道,“你們帶著眾將士歡慶一下,要讓全樂都的人都知道打勝仗了,是青夫子重傷換回來的,知道麼?”
“啥?”王忠義睜大了眼睛,“青夫子傷了?哪個狗孃養的打傷他的?”
說話間,秦望天從船艙裡走了出來,摸著下巴,似乎有些不解。
“秦堡主。”鄧子明上前問他,“那怪人躍入了海中,似乎並未逃遠,他手上有如此駭人的暗器,是不是應該提防?”
秦望天點了點頭,道,“嗯……樂都加qiáng戒備比較好,尤其是皇宮。”
鄧子明和宋曉都點頭下去辦事了,王忠義要跟去,秦望天卻伸手拍了拍他,道,“王忠義。”
王忠義回頭看他,秦望天微微一笑,“聽說你很能gān,我有件事情,想你幫我去做。”
王忠義一挑眉,道,“你又不是官,不就功夫好些麼,俺憑啥聽你的?”
“哈哈。”秦望天笑了起來,覺得王忠義正如木凌說的那麼有趣,就低聲道,“你不就會司徒教你的那幾招麼,打不過宋曉吧?”
王忠義撇撇嘴,有些不慡。
秦望天道,“你幫我辦了這事情,我再教你三招,保證你打過宋曉。”
王忠義一挑眉,“當真?”
秦望天點頭,“自然。”
“好嘞!”王忠義一拍胸脯,“你讓我gān啥?”
秦望天看了看周圍,將王忠義拉到沒人的地方,對他耳語了幾句,王忠義微微皺眉,看秦望天,似乎不解,秦望天對他點點頭,“照辦就是。”
“好嘞!”王忠義點頭,按照秦望天吩咐的辦事去了。
“大哥。”這時候,甲乙丙丁已經命人將剛剛那些she進門板之內的毒針還有飛刀都收集了起來,用好幾層的油布裹了,jiāo給秦望天,秦望天點點頭收了起來,讓他們都散了吧。
隨後,秦望天轉身想走,卻看到齊贊站在原地,眉頭微皺,不遠處,好些將士們都在議論,說青夫子為了救齊篡天受傷真是不值,齊篡天一個反賊,死了就好了麼,青夫子要是有甚麼閃失那可就糟糕了。
秦望天看了看齊贊,走到他身邊,問,“還好吧?”
齊贊抬眼看秦望天,搖搖頭,轉身下船,急匆匆走了。
“唉……”秦望天跳上船頭,蹲在欄杆上看風景,託著下巴喃喃自語,“前路漫漫啊……”
……
木凌快手快腳地從紅瑤上取下一片葉子來,熟練地和幾味藥摻在一起,搗碎,然後用烈酒和藥。
蔣青此時牙關緊咬,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敖晟看得心都糾到一處了,低頭就見蔣青手腕子上的傷口處血流不止,問木凌,“為何血止不住?”
木凌搖搖頭道,“剛剛打傷他的那枚飛鏢上有藍焰,若不是蔣青果斷,將那塊皮肉立時割去,估計現在已經九死一生了。”
說著,木凌將藥碗給敖晟,道,“你喂他藥,他嘴不張開!”
敖晟接過那一小碗藥,將藥喝入嘴中,低頭,抵住蔣青的嘴,將藥緩緩喂入……嗆人的烈酒和紅瑤特有的古怪氣味,讓敖晟深深皺眉,一碗藥喂下,蔣青依然眉頭微皺,臉上似有痛苦卻沒有半分軟弱……這人永遠是死犟。
木凌拿出特製的藥來,給蔣青將胳膊上的傷口處理了,用紗布包好,血終於是止住了,看來紅瑤絕對是藍焰的剋星。敖晟心中不免慶幸,幸好木凌和秦望天在這兒,不然……自己如此無能,竟然無法保護蔣青分毫。
木凌見敖晟沮喪,也知道他現在必然心亂,就道,“敖晟,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甚麼?”敖晟聲音微顫,看著木凌的神情近乎絕望,木凌立刻意識到敖晟大概誤會了,趕緊擺手,道,“哦,我不是說青青有危險,他沒有性命之憂的,明天就會醒過來。”
敖晟長出了一口氣,問,“那準備甚麼?”
“紅瑤雖然和藍焰相剋,但是解毒過程非常之痛苦。”木凌道,“今夜整晚,蔣青大概都會被這種痛苦所折磨,藍焰火熱,紅瑤冰冷,據藥王譜上記載,中了藍焰用紅瑤解毒的人,一整晚將會猶如置身地獄一般,五臟六腑如火烤冰凍,一夜之後,便可好轉,大傷元氣,再盡心調養一個月,便可痊癒了。”
敖晟聽得深深皺眉,問,“沒有可以緩解痛苦的藥麼?青要熬一整晚不成?”
木凌也無奈,低聲道,“我待蔣青猶如親弟,能不讓他疼,我自然不捨得他疼的,但是沒辦法……今夜你陪著他吧。”
敖晟點頭,將蔣青摟緊。
木凌嘆了口氣,出門,遇到文達跑進來,焦急觀望,木凌對他說,“今夜不要去打擾他們,你準備些滋補的東西,明天一早送來給青吃,他流了不少血,如何補你知道吧?”
“奴才知道!”文達趕緊就跑去御膳房了,木凌在院子裡的一處臺階上坐下,嘆氣。秦望天此時匆匆地趕回來,就打了熱水給他洗了洗手,見木凌一臉的不悅,就道,“是我不好。”
木凌橫了他一眼。
秦望天道,“我為了讓敖晟救蔣青,出手慢了,反而讓蔣青受傷。”
木凌不理他,其實當時情況緊急,也不能完全怪秦望天,只是木凌覺得莫名氣悶。
秦望天無奈,道,“你彆氣我了,那等蔣青醒了,我給他賠罪去,還有啊,下次再見著那妖jīng,活捉了他,打斷他手腳養在水缸裡,等咱倆百年了,讓他給咱倆背石碑,你看咋樣?”
木凌有些無力地回頭看秦望天,道,“還貧?”
秦望天笑了笑,伸手摟住木凌,道,“蔣青救齊篡天,無非是為了兩樣,一是要留著齊篡天的活口,為了讓敖晟取信於天下,二來,敖晟答應過齊贊,留他爹一條活路……所以說,江青是既不讓敖晟失信於天下,又不讓他失信於將相……齊贊這人鬼心眼子甚多,但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這個人情欠下……自然是要為敖晟往死了賣命,再不能耍花招的。”
木凌撇撇嘴,看遠處,“這láng崽子何德何能……孃的,想起來就氣不順。”
秦望天伸手摟住木凌的肩膀,道,“木木,有些事情,天註定的,只能說,敖晟,他命好。”
木凌嘆了口氣,無語。
院子外頭,齊贊皺著眉頭,靠著院牆站著,望著遠天,耳旁還是秦望天剛剛不輕不重,剛剛好能讓他聽到的那一句話——敖晟,他命好。
……
夜深,整個樂都都沉浸在一派祥和與喜慶的氛圍之中,季思等人組織了不少集會,普天同慶這次的勝利,蔣青的名字不脛而走,街頭巷尾都在熱議這位,被皇上當眾表白無論生死摯愛惟一,能文能武還不惜受傷作為先鋒帶領晟青軍隊獲得大勝的青夫子,顯然,基本都是讚譽,民眾的言論是很好引導的,也幸虧季思和鄧子明安排妥當。
……
只是與外界的歡喜不同,皇宮之中則甚是平靜,本來,因為敖晟沒有後宮也不喜歡歌舞飲宴,因此晟青帝的皇宮略顯冷清,今夜更是。
寢宮之內,敖晟坐在龍chuáng上,蔣青在他的懷中,一直都不清醒,可以感覺到他牙關緊咬,身體不自覺地微微抽動,時而翻動……嘴角有時候,也有幾句呻吟露出……滿滿的痛苦。
敖晟將蔣青抱緊,盯著桌上的蠟燭,只盼著快快燃盡,天色快些亮起來,木凌說過,只要過了一晚就好了……
一夜的煎熬,敖晟都看在眼裡,蔣青向來倔qiáng,以前也不是沒受過傷,從來都是一笑而過,這人似乎不在意疼痛,只是今夜竟然會翻滾呻吟,可見有多疼。敖晟始終不敢看蔣青的臉,只是將他抱緊,生怕看了一眼,哪怕只一眼,自己就先受不了心疼死了……那還怎麼陪著蔣青過一夜?
時辰一點點過去,jī鳴之聲至於敖晟,從未像今天這般動聽過,而同時,懷中的蔣青也漸漸安靜了下來,敖晟終於是鼓起勇氣,低頭細看……蔣青一夜之間,竟然瘦了一圈,也難怪……身上幾乎都被汗水打溼了,臉色更白,嘴唇也沒有血色,面色憔悴,卻有一分莫名的悽豔之感。
敖晟命文達打來熱水,細心地給蔣青洗澡……將衣物脫去,夢寐以求的luǒ*身出現在眼前。敖晟發現自己是禽shòu,無論蔣青如何虛弱,看到他的身體,自己竟然都會有慾望。敖晟當然會剋制,但是他也明確地知道自己有慾望……愛已很深,深到他自己都無法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