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點了點頭。
“這是甚麼?”蔣青好奇地問木凌。
“紅瑤。”木凌一句話出口,就讓敖晟和蔣青大吃了一驚,紅瑤是民間傳說中存在的一種神藥,相傳當年藥神在閩南一帶遊走行醫的時候,突發大病,所謂神醫不自醫,就在奄奄一息之時,被一個姑娘救了,那個姑娘就叫紅瑤。在姑娘的細心照料下,藥神病體好轉,兩人也暗生情愫,但是後來才發現,紅瑤原來不是人,乃是一隻花妖。兩人無法相戀,為了不讓藥神太過痛苦,紅瑤將他的記憶抹去,讓他完全記不得自己,自己則是化身成了一棵紅色的極鮮豔的花朵。藥神對這朵花喜愛非常,用一個小匣子養了起來,日日帶在身旁,細心養育。而且此花有奇效,可以解百毒,是天下煉藥之人求之不得的聖物。當年藥神過世的時候,就將這紅瑤花和自己一起下葬了,而賀羽,就是藥神的後世傳人……木凌這次讓秦望天去,跟賀羽商量商量,把祖墳刨了,將花拿了出來。
賀羽差點沒讓木凌氣死,但是無奈,再敗家也是徒弟,而且現在情勢急迫,就將花給了秦望天。
“這花真的存在麼?”蔣青略微吃驚地問。
“我拿它也倒不是為別的。”木凌笑了笑,道,“上次我們看到的藍焰,能將藍焰藥效解除的,普天之下,就只有這紅瑤了。”
“哦?”蔣青和敖晟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這麼說,藍焰有救?”
木凌點點頭,道,“這紅瑤和藍焰的藥性相剋,而且我們這次要對付的那些北邊人不知道甚麼來頭,有備無患。”說著,伸手,輕輕地將盒子開啟。
眾人湊過去一看,就見裡頭的花兒只剩下半朵,但絕對是活的,紅顏非常,嬌豔動人,千層花瓣圍攏而成的一個大花苞……說不出的好看。
木凌揪下兩瓣來,分別塞進了一個小錦囊裡頭,遞給了蔣青和敖晟,道,“這兩樣東西,你們帶在身上,可以防止一般的毒藥,一旦不幸中毒了,將花瓣拿出來吃了,必可解毒。”
敖晟和蔣青吃驚地對視了一眼,接過了那個小藥囊,掛在了身上。
木凌小心翼翼的將花收了起來。
蔣青突然問,“木凌,你是不是想要給每個兵士都弄一個香囊?”
木凌笑眯眯,道,“那哪兒能啊?得有多少個香囊了,我是想配置些丹藥,能讓他們不懼毒蟲和毒蛇,省得到時候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就跟上次那樣。”
蔣青和敖晟都點頭,秦望天又拿起了一個最大的長條形包袱,放到了桌上,看木凌,道,“木木,你要的屍體在這兒呢。”
“屍體?”敖晟和蔣青吃了一驚,問,“誰的屍體?”
“瑞王墳裡的。”秦望天不緊不慢地說。
“甚麼?”蔣青和敖晟都一愣,木凌怎麼讓秦望天把瑞王的墓挖開了?
“我聽司徒提起過,說瑞王手筋腳筋都讓文昌明挑斷了,但是他沒看見瑞王死……只是後來搜山的時候,黑雲堡的兄弟發現了瑞王的墳墓,所以天下人都以為,瑞王死了。”木凌道。
“對啊。”蔣青點了點頭,道,“大家都以為是瑞王的部下給埋的,還立了塊石碑。”
“不太可能。”敖晟突然道,“如果真的是瑞王的部下給埋的,未必會立上石碑,以轅珞的性格,要是知道瑞王的墳在哪兒,必然叫人來將他挖出鞭屍搗骨,應該埋了不立碑……那倒還說得過去。”
蔣青和木凌都點頭,說得有理。
“我將屍體挖出來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當年的瑞王。”秦望天說著,將屍骨包開啟,道,“你們看,雖然爛得只剩下白骨了,但是衣物還在,根本不是瑞王該有的打扮,而且……手腳完好,骨頭上連擦痕都沒有。”
……
眾人沉默了半晌,敖晟才淡淡道,“這麼看來,瑞王很可能……還活著。”
第六十五章,開戰
“不過說到瑞王沒死,小huáng和司徒倒是在信裡還說了些別的。”木凌道,“之前齊亦曾經請他倆喝酒,在酒席間,給他們看過一個匣子,裡頭有瑞王的人頭……當時肖洛羽也看見了。”
蔣青微微皺眉,“那麼說,瑞王已經死了,可為甚麼還有人做一個假的瑞王墓在那兒呢?”
“而且有趣的是……司徒它們可能從來沒有說起過。”木凌摸了摸下巴,道,“瑞王墓,是在齊亦給他們看了瑞王的人頭之後……才出現的。”
“時間很怪異啊。”蔣青覺得有些莫名。
“嗯。”木凌想了想,道,“當年敖鳳玲……”說到這裡,看了敖晟一眼,敖晟一愣。
木凌接著說,“敖鳳玲受到蟲蠱所困,險些釀成大禍,還有,瑞王當年用來顯示天兆的那些蟲陣……都不是一般人能弄出來的。”
蔣青聽到這裡,有些悵然,“的確,當年形勢太過緊張,事情一晃眼就都過去了,有些事情,我們都沒有深究過。”
敖晟微微地皺起了眉頭,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蔣青看了看他,問,“晟兒,當年給你下蠱的人是誰,你還記得麼?”
敖晟回憶了一下,良久才說,“呃……那時候我還很小,只記得轅珞叫我過去,然後我在一個房間裡等著,進來了一個黑衣人,穿著很長很長的褂子……半張臉被頭髮遮擋著,肩膀上好像停著一隻很奇怪的鳥,他走到我身後,輕輕在我後腦拍了一把……我就再也看不見了。”
“嗯……”木凌握著託著腮幫子點頭,“這個人的身份相當的可疑啊。”
“他肩頭停著一隻甚麼怪鳥?”秦望天問敖晟。
敖晟想了想,搖搖頭,道,“黑色的,有些像烏鴉,我沒看清楚,當時太小了。”
蔣青聽著,突然問敖晟,道,“後山轅珞、齊亦的墳……沒事吧?”
敖晟一愣,和蔣青對視了一眼,立刻叫了兩個影衛進來,吩咐了幾句,影衛們便點頭離開了。
“我讓人去看看。”敖晟似乎有些茫然,道,“瑞王的人頭後來上哪兒去了,有人知道麼?”
眾人都搖頭。
“齊亦並非窮兇極惡之人。”蔣青道,“應該不會將人曝屍荒野之類的,當年的墳地,其實我倒覺得很有可能是齊亦弄的。”
“嗯,這麼說來,埋葬了還要立碑的事情就解釋得通了。”木凌點了點頭,又看了眼眼前的屍體,道,“不過麼,這具屍體腦袋沒有被砍掉過,四肢也沒有被挑斷過……究竟怎麼回事呢?為何又要大費周章地埋一具別人的屍體進去?”
“木凌,你為何想到瑞王了?”蔣青不無疑惑地問。
木凌摸了摸腦袋,看了敖晟一眼,似乎在權衡應該不應該說,敖晟心中瞭然,道,“你是聽了夏魯盟說,他最恨的並非我和青,而是另有其人,所以才想到了瑞王了?”
蔣青也明白了過來,木凌會懷疑這些也不無道理,夏太師原本支援的是辰季,只不過之前辰季被當成傀儡皇帝,受到瑞王的支配,那麼夏家也必然是受到瑞王打壓的……後來瑞王死了之後,夏家突然就qiáng盛了起來,得到了皇帝的重用……這一切之間似乎都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絡。當年因為所有的人都死了,所以眾人都沒有再深究其中的關係,但是如今夏魯盟的行為蹊蹺,而暗中作亂之人,似乎又對當年的往事非常瞭解,最有可能的,就是跟這些人有關係……
蔣青轉臉看了看木凌,就見他皺著眉頭似乎有甚麼顧慮,就知道他也許還有些事情沒說出來,大概他還不敢肯定,不過……可想而知不會是甚麼好事情吧。
秦望天看眾人似乎都臉色嚴峻,就道,“唉……管他呢,事情來了再說唄。”說完,蹭木凌,“木木,剛剛運動過量了,我餓。”
木凌踹他。
“我讓人準備些吃的。”敖晟看了看也差不多到晚飯的時候了,叫了文達擺下宴席,就當給秦望天接風,兩人相見恨晚,一頓酒下來稱兄道弟的,看的蔣青和木凌直皺眉頭。
……
吃完了飯,本來蔣青和敖晟準備離開,去軍營了,畢竟明天就要開戰,可是兩個讓敖晟派出去的影衛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對敖晟耳語了幾句。
“甚麼?”敖晟猛地一皺眉,問,“當真?”
兩個影衛都點頭。
“怎麼了?”蔣青和木凌同時問。
“轅珞和齊亦的屍體不見了。”敖晟回答。
“啊?”木凌大吃了一驚,道,“要兩個死鬼的屍體gān甚麼?埋了那麼多年都爛掉了。”
“我們先去看看。”敖晟想出門,蔣青拉了他一把,道,“你還是先去軍營吧,鄧將軍肯定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