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敖晟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問,“為誰賣命的?”
“沒……沒為誰……啊!”萬戈慘叫了一聲,蔣青和夏魯盟都同時轉臉看了一眼,就見萬戈臉色蒼白,額角全是汗,敖晟將他右手掰成了翻轉的形狀,手腕連同胳臂,都生生地擰斷了。
萬戈咬著牙,道,“餓……好,夠狠!比那窩囊廢qiáng!”
夏魯盟看到萬戈的情況,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問蔣青,“消氣沒?”
蔣青一愣,夏魯盟趁他震愣那會兒,低聲道,“我不是來找麻煩的,別插手。”說完,飛身到了敖晟的身旁。
敖晟見他到了切近,就跟他打了起來,夏魯盟跟敖晟越打越遠,似乎有意要離開萬戈的身邊。
敖晟有些納悶,低聲道,“你搞甚麼鬼?”
夏魯盟淡淡看了敖晟一眼,道,“我是很恨你,不過不是最恨你……我不是衝你來的,是我最恨的那個人。”
“青?”敖晟有些緊張。
“呵……”夏魯冷笑了一聲,道,“我根本不恨他!”說完,抬手一揚,一陣huáng煙冒出。
敖晟退開了一步,就見夏魯盟翻身竄向遠方,扯起地上的萬戈,縱身向蔣青身旁躍去。經過蔣青身邊時,他突然抬手一揚……蔣青伸手接住了一樣東西,低頭一看,就見是一個圓形的、jīng致鏤空鐵球,裡頭有一竄鈴鐺,就是剛剛夏魯盟拿出來搖的那個。
這時候,木凌跑來了,伸手拿過蔣青手裡的鈴鐺,用力甩了甩,就聽到“噹啷啷”一陣清脆響聲。
同時,被那些蛇蟲咬得滿地翻滾的兵士們也停了下來,那些蟲蛇像是受到了甚麼命令,分頭就逃回泥地之中,或者飛走了。
兵士們láng狽地坐在地上,滿身的包。
“哎呀,好險啊。”木凌將鐵球還給了蔣青,跑過去給那些士兵檢視,道,“都中毒了,回去喝解藥!有沒中毒的沒?大家趕緊回去!”
隨後,那些未受傷和輕傷的,三三兩兩地扶著重傷,往回走。
敖晟鐵青者一張臉站在原地,蔣青看了他一會兒,緩緩走了過去,低聲問,“你怎麼樣?”
敖晟抬眼看他,伸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嘴角,良久才道,“以後別再亂來了。”
蔣青點點頭,道,“你不生氣?”
“快讓你氣死了。”敖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不過你沒事就好。”
其實,敖晟知道,蔣青剛剛若是要擋,也能擋住了夏魯盟,但是卻有意放他走了。不過剛剛夏魯盟的話,敖晟心中也有些懷疑……這人對蔣青,顯然是不恨,而且剛剛他說最恨的那個也不是自己……那他恨誰?
蔣青見禁軍傷情嚴重,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那個鐵球,暗中納罕,為何會有這樣的東西?就見木凌拍著身上的灰走到身邊。
“木凌,這是甚麼東西?”蔣青不解地將鐵球遞了過去,問。
木凌瞄了一眼那鐵球,難得臉色嚴峻了起來,搖搖頭道,“糟糕呀……這夏魯盟,勾搭上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第五十四章,心情
“這東西是甚麼,知道麼?”木凌和蔣青敖晟一塊兒往回走,手上把玩著那個黑色的鏤空鐵球。蔣青和敖晟同時搖搖頭,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竟然還能輕輕一搖就弄出如此之多的毒蟲毒蛇來,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這個東西,叫蟲鐃。”木凌對兩人道,“圓形的是蟲鐃,還有一種柱形的,是蠱鐃。”
“鐃?”蔣青微微皺眉,問,“就是那種跟鐘相似的樂器麼?”
“沒錯。”木凌點點頭,道,“這東西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以前也是在書上看到過,相傳是當年蠱王留下來的,不過應該在西南的苗部,不知道為何會到了夏魯盟的手裡。”
“如果是樂器的話,為何會招來如此多的毒蟲?”敖晟不解,追問。
“嗯……”木凌想了想,道,“據說這裡頭的那串響鈴,是用百味毒蟲淬毒煉成的,天下蛇蟲皆有靈性,聽了這鈴聲,就會受到召喚,如果輕輕晃動,就會出來襲擊晃鐃之人所指的人,急速晃動,就會迅速退去了。”
蔣青和敖晟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那蠱鐃呢?”蔣青問,“招來蠱蟲的麼?”
木凌搖頭,道,“蠱鐃就更加可怕了,凡是中了蠱毒之人,只要聽到蠱鐃搖動,就會被控制了。”
蔣青點頭,“原來如此。”
“那你剛剛說夏魯盟勾搭上的不是一般人。”敖晟問,“甚麼人會有這蟲鐃和蠱鐃?”
木凌嘆了口氣,道,“都說了是蠱王了,不過蠱王已經死了,估計是後人,或者是得到蠱王真傳的人……總之這個人是相當厲害啊,我算明白為甚麼會有藍焰蠼螋這些東西冒出來了,原來是用毒的祖宗回來了。”
“用毒的祖宗?”敖晟和蔣青都看木凌,覺得這個稱號太有些危言聳聽了。
“我不是胡說的啊!”木凌認真道,“不行啊,我得去找藥,多準備些解毒的丹藥,不然的話,到時候麻煩!”
蔣青微微皺眉,木凌突然又嘿嘿笑了兩聲,道,“不過青青啊,那夏魯盟夠大方的啊,這蟲鐃可是有錢沒地方買的東西,看他的意思,像是送給你了。你要好好留著啊,這可是天下只有一件的至寶,也是武器裡頭頂尖的東西,以後說不定派大用處。你想啊,有了它,別說是一對一了,就算讓你對上千軍萬馬,不費chuī灰之力,就可以將對方徹底剷除了。”
蔣青聽後,下意識地看了敖晟一眼,就見敖晟臉色難看,偏偏木凌還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邊往前走,邊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哈!你別說,那夏魯盟長了幾歲之後,完全變樣了啊,看他武藝大成,雖然臉上是有了幾條疤,不過男人麼,有疤有氣魄,嗯……果然三十歲的男人和那些剛到二十的小屁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啊哈哈。”
蔣青有些無奈,轉臉,就見敖晟臉都白了,咬牙不說話。
這時候,有影衛來報,說,“皇上,莫伊救回來了!”
木凌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讓其中一個影衛拽著往回跑,說趕緊去救人!
蔣青和敖晟也是對視了一眼,又驚又喜,趕緊就跑回去了。
回了宮中,就見木凌正在給chuáng榻之上的莫伊醫治,莫心站在一旁喜極而泣,好些影衛也都來看,見敖晟來了,趕緊就想跑,敖晟擺擺手,道,“想看就留下吧,跑甚麼。”
影衛們都留下了,眼巴巴地站在門口往裡看。
敖晟和蔣青一起走了進去,木凌道,“沒事,死不了,不過傷得實在很重,至少要將養大半年。”
“活著就好!”敖晟和蔣青異口同聲說出一句來,對視了一眼,都不語。
木凌用了一下午的時間給莫伊醫治,等都包紮好,天也快黑了。
莫伊神智已然清醒,看到敖晟驚了一跳,又看到自家兄弟好好站在一旁,才鬆了一口氣。隨後,莫伊將經過都說了一遍,那天他跟莫心跟蹤去檢視,被一個黑衣人偷襲,那人武功太高,他們敵不過,他就拖住人,讓莫心快回來報信。後來,那黑衣人將他打下了河,但他還沒沉下去,就覺得被甚麼人撈了起來,帶到了一個小糧倉裡。
他當時暈乎乎的,就只記得那個打他下河的人在岸上喊,“你這醜八怪……不就是你心上人的一個奴才麼,至於那樣救……”
莫伊又想了想,道,“然後我就暈過去了,大概有些發燒,一直不是很清醒。”
莫伊的話說完,眾人都不做聲了,敖晟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蔣青讓莫伊好好休息,莫心這段時間也受了傷,就安心照顧他哥。
離開了影衛的院子,木凌晃晃悠悠地在井邊洗手,嘴裡嘀嘀咕咕,“那莫伊傷挺重啊,要不是有人用內力幫他護住了心脈,早死了……嗯嗯,夏魯盟果然是成熟的好男人,千錘百煉百折不撓百忍成金啊!”
敖晟聽得不是滋味,轉身就回書房去了。
蔣青站在原地看他負氣走了,就回頭看木凌,道,“你gān嘛氣他?”
木凌笑呵呵,道,“會被一句話氣到轉身就走,那說明他還不夠成熟,還是個小孩子。”
蔣青聽了木凌的話,突然道,“對了木凌,城裡最近出了個大夫,說你不如他,他才是天下第一神醫。”
“甚麼?”木凌一蹦三尺高,捋胳膊挽袖子,“丫的是誰啊?他住哪兒,老子讓他知道甚麼才是天下第一神醫!”
“咳咳。”蔣青咳嗽了一聲,對木凌道,“會被一句話氣到bào跳如雷的,應該也不是太成熟,也還是個小孩子。”
木凌就感覺小風呼呼地chuī,愣在原地,蔣青拍了拍他肩膀,道,“一會兒想吃甚麼就讓人給你做,今天辛苦了,早些睡。”說完,轉身出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