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臣笑了笑,道,“皇上,虎王說了,這件禮物,如果皇上能收下,他就歸順,如果不能……那就不歸順。”
“哦……”敖晟笑了,看了一旁屏風後面的蔣青一眼,就見蔣青微微地皺起了眉頭,示意他小心提防。
敖晟點點頭,對使者說,“那就把禮物拿出來看看吧。
話音一落,使臣便一笑,抬手一把掀開了一旁箱子上的紅綢子,眾人這才看清了,紅綢子下面是一個巨大的籠子,而待到眾人看清籠子裡的東西之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於此同時,就見那使臣抬手一把開啟了籠子,打了一聲口哨,對敖晟道,“皇上,請收禮。”
話音落下,就聽到籠子裡傳出了一聲震天的吼叫聲,那讓人不寒而慄的咆哮……只屬於百shòu之王。
就見從籠子一個白影竄出,彷彿是接到了某種指令,對著敖晟就飛撲了過去……是一隻全身雪白,有著黑色花紋的碩大白虎。
“皇上!”眾臣都大驚地叫了起來,殿前武士紛紛抽出了刀,而敖晟則是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單手支著下吧,靠坐在龍椅上,盯著衝向自己的白虎,淡淡道,“真漂亮。”
就當那白虎衝上了龍書案的同時,突然,旁邊白影一閃,一人閃了出來,一個手刀切在了老虎的後頸,老虎嗷嗚了一聲,重重摔倒在了龍書案上。
還沒等他爬起來,眾人就見那白衣人一手按住了白虎的背脊,往下一按……
“咔嚓一聲,龍書案一分為二,老虎也被按到了地上,趴在敖晟的腳邊,前後爪不停地刨著地面,抓出了一道道的劃痕,但始終是沒法動動彈半分。
眾人這才看清楚,屏風後出來面之人,一身白色的衣裳,頸間一條白色的圍巾。隨著他的動作,烏黑的髮絲和白色的紗巾微微地飄動,緩緩落下——青夫子。
老虎掙扎了半天,終於不動彈了,軟軟地趴伏在了敖晟的腳邊,呼呼地開始喘氣。
“呵……”敖晟冷笑了一聲,低垂眼簾看腳邊的那隻白虎,白虎抬頭跟敖晟對視,就見敖晟嘴角挑起,冷冷道,“好!這禮物,朕喜歡。”
第二十四章,歸降
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看著被蔣青按在地上幾乎連動都不能動的白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面面相覷,心中所想的只有一點——原先一直以為這位青夫子斯斯文文手無縛jī之力,雖然傳聞說他武功蓋世,但是從未當真過,今日一見,才知道傳言非虛。
敖晟盯著那隻白虎看了良久,抬眼看虎族的使者,道,“這禮物朕喜歡,既然朕收下了,你就讓你們的虎王來降吧。
那虎族的使臣愣了良久,才說,“呃……我家大王和野壠旗,都在皇宮外面。
此話剛說完,群臣都有些譁然,季思雙眉一皺,怒道,“既然入了樂都,為何不早早來報?如此藏頭露尾,究竟所為何事?傳出去還以為我晟青無禮怠慢!”
敖晟倒是很坦然,對蔣青道,“青,放了這畜生吧,抓著累。”說著,伸手端起那隻老虎的下巴,低聲道,“乖乖趴著別動,你若趕傷人,朕就拔光你的牙。”
那老虎盯著敖晟看著,想掙動幾下,但是下巴讓敖晟一隻手鉗住,竟然連一動都動不了。
蔣青放了手,那老虎乖乖趴到了敖晟的腳邊,連一動都不敢動。
“讓那兩人進來吧。”敖晟擺了擺手,道,“看看還有甚麼么蛾子。”
使臣剛想走,卻聽敖晟微微一笑,道,“這位使臣……朕沒讓你去通傳,你給朕留下。”
使臣一愣,回頭看敖晟,就聽他冷著聲音道,“你可驚著了我的臣子,朕不能便宜了你,要不然你跪下認錯求饒,要不然就留下一隻手一隻腳,給這白虎做餌食。”
使臣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敖晟,道,“皇上,你是一朝天子,兩國jiāo鋒不傷來使。”
敖晟笑了笑,道,“誰說兩國jiāo鋒了?你家虎王不是歸降了麼,你是我臣子的奴才,自然也是我的奴才,你自己選吧。”邊說,邊伸手輕輕地拍了拍那白虎的腦袋,那白虎就跟只大貓似地,蹭了蹭敖晟的小腿,開始舔自己的爪子。
那使臣無法,猶豫了再三,自然是不想求饒,但是敖晟這人喜怒無常,笑這說話卻是讓人無從招架,說不定真的宰了自己喂老虎,那就太不合算了,想罷只得一撩衣襬跪下,給敖晟和各位大臣請罪。
敖晟點點頭,道,“跪著別起來。”說完,對文達道,“給我宣兩人進來。”
“是。”文達傳話給門倌,讓他們層層地傳話出去,把虎王和野壠旗兩人叫進來。
片刻之後,就見有兩個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都是穿著異族的服裝,一紅一黑,體格健壯,一派的威風。
兩人進到大殿後,第一眼瞅見了敖晟腳邊趴伏著的老虎,又看到了一旁跪著的虎族使臣,都微微皺了皺眉頭。
見兩人進殿後站那兒沒動,文達呵斥了一聲,“大膽,看到皇上還不跪下!”
此時,蔣青已經回到了屏風邊站著,盯著地上的那隻大老虎有幾分好奇地看著,老虎也在看他。
“見過皇上。”野壠旗和虎王一起給敖晟行了淺淺禮。
敖晟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人,野壠旗他之前見過了,所以就著重看了下那虎王。
虎王的年歲比野壠旗大一些,大概有三十多歲,一頭棕紅色的頭髮,紅色的鬍子,面板很白,人高馬大,眼眸深陷,鼻樑高挺,一看就是異族的長相,穿著紅色的武裝。
敖晟微微地點了點頭,道,“聽聞二位要歸降?”
野壠旗白了一旁的虎王一眼,沒說話,倒是虎王對皇帝微微拱手,道。“皇上,並非我等真心想降,而是與那王熙將軍打賭輸了,他罰我們來降。
“哦?”敖晟聽得樂了,很感興趣地問,“怎麼個打賭法?”
“是伏虎。”野壠旗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這隻老虎乃是我們打仗之時,在荒漠之中偶然見到的一隻沙虎,相當的罕見。”
“我們見到它的時候,正好是在混戰。”虎王接著說,“我跟野壠旗打得不可開jiāo,王熙將軍就說,這樣打下去也分不出勝負,不如就打個賭,看誰能最先生擒了這虎,就算是誰贏了,贏的一方讓輸的一方做甚麼,輸的都要答應。”
敖晟這才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也好啊,你倆降了也省得朕費心了,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皇上,我們不服。”虎王直接道。
“哦?”敖晟有些吃驚地看看他,笑問,“哪裡不服?”
“我等武功不如王熙,他是你的臣子,我讓蔣青抓住了,他也是你的臣子。”野壠旗道,“我們服王熙也服蔣青……但是我們不服你。”
“大膽!”一旁的汪乾坤狠狠地斥責了一聲,“王熙將軍和青夫子都是皇上的夫子,他們既然拜服皇上,你們有甚麼可不服的?”
“呵。”虎王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文書來,道,“願賭服輸,歸降的文書我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我事先說清楚,我並不是真心歸降,而是迫於無奈,要不然皇上就一刀殺了我們,不然,我們日後是要造反的。“
“哈哈……”敖晟搖著頭笑了兩聲,問,“你以為朕不敢殺你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說話。
“青……”敖晟饒有興致地轉臉看蔣青,“你說,朕敢不敢殺他們?”
蔣青看了看兩人,回頭看敖晟,道,“沒甚麼敢不敢的,只是殺了不合算而已。”
“哦……”敖晟點點頭,單手支著下巴靠在龍椅上,伸手輕輕地撣去蔣青衣服下襬上因為剛剛伏虎而沾上的一點灰塵,低笑,“說來聽聽。”
蔣青淡淡道,“他倆無論該不該殺,都是來歸降的,如果殺了他們,以後各部族和藩國大概都不敢來降了,所以殺了不合算。”
“嗯。”敖晟點了點頭,道,“只是不合算,不是不能殺啊?”
蔣青微微一笑,道,“自然不是不能殺,真的殺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野壠旗和虎王的臉色微微地白了白,敖晟則是聽得大笑了起來,對兩人道,“你倆聽到了吧,不是不敢殺,也不是不能殺……只是覺得不合算而已,說吧,你倆想怎麼樣才能真心降了,朕看看能不能接受,要是很麻煩,一會兒你倆就拖出去斬了吧。”
群臣都忍笑,彼此對視了一眼,皇上這幾句話厲害!
“我們想跟皇上比試一下。”野壠旗道,“如果我們贏了,就不用歸降,如果你贏了,我們就真心歸降,日後聽從你驅策。”
敖晟聽著摸了摸下巴,道,“嗯……倒也不是不行,你倆說說,比甚麼?吟詩作對之類的就算了,朕不會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