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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022-02-12 作者:耳雅

“這人你認識麼?”蔣青指了指身邊被捆著的人。

王熙盯著那人看了良久,突然張大了嘴去翻隨身帶的行李,從裡頭拿出一卷畫像來,開啟,跟那人的臉一比,“青……青……”

“青甚麼呀?”蔣青見王熙激動得說話都結巴了,就打斷他,問,“甚麼人?”

“是野壠旗!”王熙一臉驚喜jiāo加的樣子,“青夫子,是野壠旗啊,我們把他抓住,就表示不戰而勝了!”

蔣青也有些吃驚地看著被綁的人,真沒想到這麼大來頭。隨後,他又遞上了那張人皮面具給王熙,“這個人是誰你認識麼?”

王熙接過面具看了看,問,“這哪兒來的?”

“野壠旗一直都假扮成這個人。”蔣青輕描淡寫地道。

“是齊宓的兄弟。”王熙眯起眼睛,喊來手下,“去把齊宓找來,就說有機密要事相商,等他一到大營,甚麼都別說,將人抓起來扣押,然後帶十萬大軍去將他的大營圍起來,將他人馬的兵器都繳了!”

手下轉身就去辦事了。

“青夫子,這次真是多虧你了!”王熙拉著蔣青道,“有這個人在手裡,野壠國的兵馬必然不敢再犯我國境。”

蔣青聽後輕輕點點頭,也沒甚麼別的表示,只說,“那你就把人看好吧,我走了。”

“夫子!”王熙拉住蔣青,“夫子,既然你抓住了人,不如跟我們一起回京城吧?皇上真的很想你。”

蔣青看了王熙一會兒,搖搖頭,道,“你就告訴敖晟說,人是你抓住的,讓他給你升官。”說完,轉身走了。

第六章,押解

蔣青回到客棧後,連夜換了個地方,野壠旗是抓他的時候不見的,他的手下肯定知道,勢必會從他這裡下手。

不過換地方也沒甚麼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他已經打發了好幾撥人了。更煩的是,這些胡人就不會用別的招,天天在飯菜裡下毒,害他天天都只能啃老婆餅。蔣青現在有些懷疑,敖晟送餅來給他,是不是事先就知道他有好幾天會沒飯吃……另外,每一個餅裡照樣有紙條,寫著亂七八糟話的紙條,有時候還gān脆夾了一張chūn宮圖,看得他面紅耳赤,死小子。

百般無奈,蔣青到了王熙的軍營,王熙又驚又喜,但蔣青只說,“借你的軍營睡覺。”

……

這幾天,王熙都在研究怎樣安全地將野壠旗送回去,這野壠旗算是香餑餑,有了他可以控制野壠一族,但也是個燙手的山芋,殺不得傷不得,你要活著帶一條西北胡láng遠赴千里回京,而且一路還會有一大群的野láng想要救走他,這談何容易?!

想來想去,王熙找到蔣青,“青夫子,有件事情求你幫忙。”

蔣青抬眼看了看他,道,“你想讓我送那野壠旗回去?”

王熙點點頭,“我會派出一隊人馬送齊宓入京,轉移一下視線,另外再多派人手,帶著假冒的野壠旗回去,不過真正的野壠旗,還是得麻煩青夫子……我考慮了一下,除了您之外,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蔣青微微皺眉,他倒不是不想幫忙,只是實在不想入京。

王熙看出了蔣青的心思,就說,“只要入了京城,我就會安排人手將野壠旗接進皇宮去,不會跟別人說,是青夫子送人回去的。”

蔣青有些猶豫。

“青夫子,這個人對皇上很重要的。”王熙小聲嘀咕,“他好歹也是您學生,您都不肯幫忙,皇上就太可憐了。”

蔣青有些無奈地看了王熙一眼,見王熙張嘴還想說話,趕緊擺手,“行了行了,我去,你快別說了。”

王熙立刻喜笑顏開,問蔣青,“夫子準備甚麼時候動身?”

蔣青想了想,道,“你命人先送齊宓離開,要大部隊,最好有個幾千人,帶上大馬車,輪班休息和前行,沿路上不準住店。”

“好。”王熙點頭。

“等這隊人馬離開之後,再分派十來隊假扮成護送野壠旗的隊伍離開,他們走了之後我再走。”蔣青想了想,道,“野壠旗受了傷,你弄一輛馬車,車裡帶上鐐銬,給他戴上,然後再給我一份通關的文書,可以暢通無阻。”

“都立刻照辦。”王熙又問,“青夫子,還需要帶些人手麼?”

蔣青搖搖頭,“人手就不用帶了,不過你先關他幾天,我去趟修羅堡。”

“去修羅堡做甚麼?”王熙不解。

“我給野壠旗求些藥。”蔣青說完,就走了。

三日後,蔣青回來了,馬上馱著一大堆的修羅堡土特產,進了王熙的大營,剛剛坐下,就見王熙愁眉苦臉的。

“怎麼了?”蔣青心裡咯噔一下。

王熙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齊宓自殺了。”

蔣青皺眉,“怎麼會?”

“咬舌自盡的。”王熙嘆了口氣,遞過一份血書給蔣青看,“他死前留下的。”

蔣青接過來看了一眼,齊宓的血書上寫得相當清楚:齊宓的原名叫野壠哥,他的先祖是野壠一族的王族,後來野壠族沒落了,他就獨自來到了中原地帶,參軍打仗,一路高升,終於成了西北駐軍的將領。但是他的弟弟野壠旗卻執意帶著野壠族的人發展壯大,誓要讓野壠國吞併中原,得到天下。野壠旗易了容之後,帶著大批的手下投奔,齊宓沒有辦法,只得留他在身邊,整日不安。那日王熙說出查詢之人的條件時,他就知道末日已近了,所以也就在營中乖乖等死。齊宓信中只求敖晟放野壠旗一條生路,給野壠氏族留一絲的血脈,其他的,他也別無所求了。

蔣青放下信,搖搖頭,只說了一句,“死心眼。”

“唉……”王熙也很是感慨,“齊宓用兵有方、戰功卓著,就這麼死了真叫人淒涼。”

蔣青見他還挺多愁傷感的,就道,“他就算從小長在野壠族,無非也是戰亂而已,只不過換一個地方戎馬罷了,既然能放心地死,就表示死是他最好的歸宿,有甚麼好難過的。”

王熙無奈地看蔣青,“青夫子……皇上的話一點都沒說錯。”

蔣青一愣,看他,“他說甚麼了?”

王熙笑道,“皇上說,青夫子原來是面冷心熱,好不容易為他燙了一會,卻被他辜負了,所以現在面更冷,心還裝冷。”

蔣青臉上尷尬,瞪了王熙一眼,起身要離去。

“唉,夫子,那人還送不送?”

蔣青想了想,問,“齊宓的死訊有隱瞞吧?”

“嗯。”王熙點頭,“我沒告訴任何人。”

“還是按原計劃進行。”蔣青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小瓶藥來,道,“這顆藥丸,給那野壠旗服下。”

“這是甚麼藥?”王熙接過藥丸,端詳了一下,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劇毒。”蔣青輕描淡寫地回答。

王熙一愣,驚得差點把藥丸扔了,卻見蔣青眼裡有些促狹,便無力,“夫子,您嚇唬我呢?”

“那野壠旗功夫不錯,總是點著xué道也不是辦法。”蔣青道,“這藥丸可以剋制他的內力,不會功夫了,帶在路上比較方便。”

王熙點點頭,就見蔣青又拿出一包藥粉來,“這個也給他服下。”

王熙抬眼看蔣青,就見他認真道,“這包是劇毒。”

“給野壠旗下毒?”王熙有些傻眼。

“這裡沿路到京城,至多就是一個月的時間,這藥也是一個月後發作的。到了京城,我會給他解藥,如果半路出了甚麼問題,他逃走也依然會死。給他吃完藥後告訴他,讓他少玩花樣。”蔣青輕描淡寫地說完,留下一句,“一切按原計劃進行。”就走了。

王熙照蔣青的吩咐,一一辦妥,並按時派出了作為掩護的人馬,五天之後,蔣青趕著一輛馬車,車廂裡拷著野壠旗,一起上路。

……

皇城之中,敖晟接到了從邊關來的一份帖子,送貼子進來的是兵部的要員,一臉興奮地對敖晟說,“皇上,野壠旗讓王熙將軍活捉了,正在送回來的途中!”

敖晟挑挑眉,不緊不慢地說,“嗯,王熙這小子還挺能gān的麼。”邊說,邊接過摺子開啟,看了一眼就傻了,王熙將蔣青抓住野壠旗,並將暗中將他送回來的事全寫了,末了還讓敖晟想辦法將青夫子留住,不過千萬別說是自己洩的密。

大臣見敖晟突然愣在了當場,就問,“皇上?”

敖晟良久才放下了奏摺,保持平靜,問,“還有甚麼事麼?”

“呃……沒了。”大臣搖搖頭,問,“那,接人的事宜……”

“你去辦吧,儘量穩妥。”敖晟吩咐一聲,就對身邊的太監道,“出去的時候,把門給我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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