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活了兩輩子,她的宅鬥經驗是零。
聽著嫂嫂們暗中的憂慮及各種支招,柳欣翎聽聽就罷了,心知若安陽太妃和安陽王妃是個厲害的,她相信以自己的經驗,定然是鬥不過她們的,還不如安份地守好自己的本份就好。若是她們真的無緣無故欺到她頭上,屆時再反擊便成——有時間心智手段不夠不要緊,bào力總是最直接的反擊手段,而她最不缺的就是bào力了!況且當家作主甚麼的,她好像也沒有那個野心,有吃有喝無人打擾便行了。
而且她相信,自己這個世子妃可是正妻,無論如何,婆婆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吧?只要王府裡是婆婆管家,她就當個省心的媳婦兒,抱著婆婆的大腿就行。但若是婆婆去了,自然是她接手管家啦,侍妾神馬的,就安心本份地當個妾,若心比天高敢同她爭權奪力?哼,恕姑娘她脾氣不好,一根手指摁死你。
啥?你說若是丈夫寵妾滅妻腫麼辦?
柳欣翎輕蔑地笑了下,除非某個世子是金鋼不壞之身,不然敢到她面前寵妾滅妻奪她權的,照樣一個手指頭摁死他!
柳欣翎從知道賜婚的那一刻起,對自己的婚姻已經不抱甚麼希望了。她的心態調轉得很快,若不能舉岸齊眉、相濡以沫,那麼就相敬如賓、恪守規矩,不越雷池一步。而且,在某個渾賬世子做出爬牆這等渾賬事情後,她對未來的丈夫更不抱希望了。
她會守好自己的本份,做好自己正妻的工作。但若是有人敢欺到她頭上?不好意思,就算是丈夫她也會一根手指頭摁倒他。
柳欣翎想得明白透徹,可以用現代人的眼光理性看待這樁婚姻。可是她的家人不行,她的家人所思所想所慮皆是從這個時代背景出發,在教導她婚後事宜的同時,也暗暗祈盼安陽王世子婚後能改一改,對她好點。至少要納妾甚麼的,也等她生下嫡子再納……
柳欣翎在嫂子教導完後,又被柳夫人請去。
相比三位嫂子隔了一層,柳夫人同她說的事情就祥細多了,也有用多了,大多是一些為妻之道和主母之道。等說得差不多時,柳夫人遲疑了下,方沉聲道:“三丫頭,你看這陪嫁丫頭……”
柳夫人才開了個頭柳欣翎就知道她想說的是甚麼了。大抵是柳明成帶頭豎了個好榜樣,柳家男人不興納妾那一條,至於通房丫頭,他們倒不介意,妻子的小日子或是懷胎十月甚麼的,不方便伺候丈夫,男人總是有個需要的,這時就需要一些洩火的通房丫頭了,只要孩子別從通房丫頭肚子裡爬出來就是了。而作妻子的為了省事安心,通房丫環一般多出自自己身邊的陪嫁丫環,這樣拿捏起來也方便。
柳夫人此時心如刀絞,她不只要將女兒嫁給一個紈絝色渣,還要處心積慮地為女兒挑選上得檯面又好拿捏的陪嫁丫環給那世子……可是,自己不挑的話,安陽王世子照樣不缺,他還有兩個厲害的長輩呢。只是吧,柳夫人覺得通房丫環出自自家女兒身邊的人比安陽王妃的賜下的丫環要好一些。畢竟作媳婦的,長輩賜下來的丫環,怎麼著都得給幾分薄面,免得讓婆婆覺得這媳婦不尊重她。
“娘,我就帶著墨珠、綠衣、綵衣、繡衣一起過去便成。”柳欣翎自己作了主。
柳夫人暗暗皺眉,這四個丫環是女兒身邊的丫環,墨珠和綠衣是貼身丫環,綵衣和繡衣只是二等丫環,並不算機靈,長得也只是中等之姿,對於見慣各種美人的世子而方,根本不稀罕。
“娘,女兒用慣她們了,就她們吧。”柳欣翎軟語說著。只要一想起自己的丫環最後要被自己的丈夫拖上chuáng,柳欣翎只覺得心裡直犯惡心。她寧願讓一個陌生人爬chuáng去,也不想身邊的人被丈夫拖上chuáng去。雖然說都一樣是爬chuáng的,不需要計較太多,可是她就是過不了心中的那坎兒。
柳夫人不想與她擰這些,見她面色沉靜,已是決定好了的,只能作罷。
柳欣翎的嫁衣繡好時,婚禮也近了。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柳欣翎跑去同母親一起睡。
這一晚,母女倆自然要說私已話的。柳夫人彷彿有說不完的話、jiāo待不完的事情,恨不得將她所有想到的事情或道理都塞到女兒腦子裡去,讓她一下子成長起來,免得做了人家媳婦受委屈。
柳欣翎乖巧地聽著,直到再也抵不住睏意,終於睡去。
柳欣翎睡著了,可柳夫人還沒有睡,還在想著有甚麼忘記jiāo待女兒的了,想了許多,終於知道自己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同女兒說呢——婚前的閨房人事教育還沒有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