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一聽,微微眯起眼睛。夜色深重,柳欣翎抬眸看他,只瞧見他眼中的冷然之色,還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走,翎兒,咱們去瞧瞧他!”
說著,楚嘯天拉著她便朝霜客院走去。
季淵徐在宴會中途就消失了,因為坐得遠,且又有些近視,柳欣翎沒有怎麼注意到。但某個心裡一肚子壞水的世子爺早就發現他離開的身影,知道他定然去gān了甚麼事情。所以,他現在很好奇這位太醫跑去gān了甚麼,希望不負他期望才好。
很巧的是,兩人剛轉了個方向,還未走出迴廊時,便見到迎面走來的季淵徐。幾人停下腳步,互相看了看,然後不約而同笑起來。
“現在還早,又是月圓之夜,不如到院子裡去喝酒賞月吧。”楚嘯天笑著說道。
“好啊~”季淵徐欣然應允,笑容溫和。
柳欣翎突然覺得這兩人笑得很那啥,讓她覺得有些發毛,覺得她可能搞不懂這兩人。不過,還是回頭吩咐丫環去拿瓜果點心茶酒之類的到院子裡的涼亭去。
楚嘯天所選擇的賞月的地方在攬心院的漱玉池邊的涼亭中,周圍樹上掛著燈籠,月光似水,池邊的楊柳在夜風中輕搖曼舞,水波在月光中泛起粼粼波光,氣氛迷人。
丫環很快將一桌子的食物擺上,然後默默地退下,亭子裡只有三人。
柳欣翎執袖,為兩人倒酒,自己的杯子添上花茶。
楚嘯天甫一坐下,便開口問道:“今天去gān了甚麼事情了,說來聽聽。”邊說著邊拿了塊蛋huáng餡的月餅遞給柳欣翎,然後自己又拿了塊歡快地啃起來,只是表情很正經,不熟悉他的人不會知道這位世子爺還是個甜食愛好者。
柳欣翎不喜歡吃甜食,但對於他每次打著她的名義讓廚房做甜點的事情,她已經淡定了。而且為了表示他完全是為她而準備的,所以每次開吃之前,這位世子爺都會先遞給她一塊甜點,其他的就在她的注視下,飛快地解決了。
看到楚嘯天的行為,季淵徐也拿了塊月餅啃起來,邊啃邊說:“去給那位南夷王子治傷了。”
柳欣翎瞄了眼某位太醫,這位也是個甜食愛好者,並且是個點心愛好者,凡是糕點類的食品,只要做得能入口,他都喜歡。
怨不得能湊到一塊,因為都有這種不為人道的小愛好。只不過是一個很坦然,一個假正經罷了。
“怎麼樣了?”楚嘯天表情很平靜,完全沒有因為季淵徐去為那南夷國王子醫治而生氣。
“嗯,情況很不好,可能要休養一年半載吧,畢竟骨頭不是這麼快長好的。不過也不算嚴重,過幾天他們就可以動身回南夷了。”季淵徐一口氣吃了幾個月餅,然後無視柳欣翎目瞪口呆的表情,端起酒杯慢慢呷了一口,又笑道:“你讓楚十下手了吧,我在那兒見到他了。”
楚嘯天應了一聲,“白痴才會在比試場上下手!”他可沒有忘記季淵徐那藥,根本是不分敵我的,只要沾上的人都會中招,他可不想一個月時間不舉。
想著,楚嘯天又有些懷疑地看他,“你不會這麼好心腸地特地去給他治病吧?”
“呃……”季淵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我自然是有其他目的,不過我不害人,只是和他們jiāo換樣東西罷了。”
“甚麼東西?”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所謂的“jiāo換”不是南夷人樂意的。
季淵徐搖頭,“現在不能說,我答應了皇上要保秘,不能讓別人知道。”
聽到連皇帝都摻與進來了,柳欣翎頓時目光有些古怪,但看這兩人的神色,竟然覺得十分的理所當然。柳欣翎暗暗搖頭,她看不懂古代的帝王,但她看得懂眼前這兩個二貨,不鳴則已,一鳴絕對會氣死人那種,看來南夷人這次絕對會損失慘重。
季淵徐不說,楚嘯天也沒有bī他,兩人開始邊吃月餅邊喝起酒來。
柳欣翎只吃水果和果脯,像是葡萄、甜棗、蘋果、梨,她的吃相十分文雅秀氣,比對兩個啃月餅啃得嘴角都沾上餅屑的男人,她簡直是個模範代表了。幸好下人已經被譴離了,不然看到這兩男人這模樣還能看麼。
突然,柳欣翎想起在宮裡時某個宮女塞給她的荷包,趕緊拿出來,遞給季淵徐,“季太醫,你看一下這個東西。這是第三場比試前,一個陌生的宮女給我的,說是你讓她jiāo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