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弦這邊莫名地擔心著,另一邊,楚嘯天和柳欣翎剛進了瓊林院,便見到庭院裡宴席過百,已經有好些官員依據身份坐在相應的位置上了。
看到他們到來,一些發現楚嘯天身份的官員不由得多瞄了幾眼。沒辦法,這位主兒現在在京城裡又再一次出名了,並且是以一種十分丟臉的方式出的名——畢竟再膽大的人也不會那麼沒腦子地當街毆打別國王子,就算是對方做出了甚麼不對之事,也可以找足證據嘛,誰會像他二話不說直接揍了。這可不就是個傻大膽嘛!結果還不是被皇帝給貶到封地去了?
當然,南夷國的王子所做的事情在被公佈之後,大楚對他的印象也跌到了谷底,心裡很不歡迎這位王子的。只是因他是這次出使大楚的使臣首領,又是他國的王子,這事情還真不好處理。崇德皇帝面上雖然沒說甚麼,但已經修書一封告知南夷國主此事,相信南夷國國主為了平息大楚的怒火,等六王子回國後,應該會有相應的懲罰。
見到他們到來,一個宮女上前行禮後,便要帶領他們到相應的席位時,季淵徐不知道打哪裡躥了出來,讓那宮女離開後,然後背對著眾人的視線,將兩個素色的荷包遞給兩人。
楚嘯天直接將兩個東西一起沒收了,面色不善地問,“你小子甚麼意思?竟然敢當著本世子的面給我娘子荷包?想讓我揍你麼?”
季淵徐也知道楚嘯天的脾氣的,見這位世子爺吃醋了,馬上解釋道:“楚兄,你誤會了,這荷包裡的東西是我準備的軟骨藥,無色無味,人聞到後行動會有些凝滯。你們放心,這藥很保險,不會讓人察覺的,聞到人的只會以為自己身體不適罷了,不會作他想。還有,這是解藥,你們先吃上一粒,不管稍會發生甚麼事情都不用怕了。”
楚嘯天一聽,覺得這是好東西,馬上將它都給了柳欣翎,認真道:“娘子,你留著用。”
“你不用麼?”季淵徐和柳欣翎一起看他。
楚嘯天一臉淡定,傲然道:“放心,本世子沒有這麼不濟。”
柳欣翎突然覺得這男人這副模樣該死的帥氣,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樣,讓她也不由得想相信他。
見楚嘯天不接受自己的藥,季淵徐露出可惜的表情,但還是沒有勉qiáng。
夜幕降臨,瓊林苑的四周點上了宮燈和火把,半空中也掛了一溜的紅色燈籠,看起來十分有過節的氣氛。
酉時正,席宴開始。
崇德皇帝坐在上首位置,一身明huáng色的皇袍,胸繡升龍,氣質沉穩而威儀。皇帝的右邊是坐著身穿暗紅色的太后娘娘,左邊是當朝趙皇后,趙皇后下首坐著幾個妃嬪,皆是華服美髻,金色釵環首飾,極盡尊貴奢華。
由於楚嘯天只是個王府世子,雖然身居五城兵馬指揮司的指揮使,但因官職不大,所以座位離上首還有幾張桌子的距離。而很巧的是,他們的對面,坐著的竟然是南夷國的使臣,其中南夷國那位被楚嘯天打傷的王子正巧對著楚嘯天,從他入席開始,便用一種yīn沉怨恨的目光盯著楚嘯天。
大概是南夷國王子那種怨恨的視線太qiáng烈了,連柳欣翎這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路人甲的人也感覺到了那股視線,不由得偷偷打量起那南夷國的王子來。
南夷國的王子倒是長得人高馬大的,一張國字臉,看起來比較正氣的那種,只是由於眼神太過yīn狠了,生生破壞了那份正氣。而且,讓柳欣翎有些不能接受的是,這位南夷國的王子竟然在臉上搓白粉,雖然大概是為了掩飾他臉上被打的痕跡而塗上的白粉——古代人一般都有這種習慣,眾人都表示習以為常,但這種不倫不類的模樣反而讓她有些崩潰——你能接受一個長得很man的男人在臉上搓白粉這種事情麼?至少她不能接受,看起來就像人妖一樣,太詭異了!
柳欣翎趕緊收回視線,不想再看了,免得傷眼睛。
柳欣翎想,若是楚嘯天敢往臉塗白粉這東西,她絕對會一拳將他揍飛。
對南夷國王子的那種憤恨視線,楚嘯天表示不痛不癢,照樣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順便還照顧了他家娘子的口味,還將一杯桂花酒放到柳欣翎面前。柳欣翎聞到酒味,想到呆會兒不知道南夷人會有甚麼動作,便搖了搖頭拒絕了。楚嘯天以為她不喜歡喝桂花酒,也不勉qiáng。
宴會開始時,崇德皇帝先是舉杯說了些以酒犒勞臣下及歡迎南夷國使臣到來大楚、希望兩國和平友好相處的場面話,眾人也很有眼色地舉杯說了感謝的詞,使得當時氣氛很和睦美滿。等主賓獻酒行禮後,皇帝也宣佈了宴會開始。等他的聲音落下,數十個皇宮教坊的宮女開始演奏起一曲祝酒宴的曲子,絲竹聲聲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