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我做甚麼?”楚嘯天納罕地問。
柳欣翎沒吭聲——事實上她正在糾結地想措詞,季淵徐反而看不下去了,說道:“這個,楚兄,你是不是搞錯了?那周姑娘揣著迷藥過來,目的絕對是你,可不是為了嫂子。而且她一個女人拿迷藥過來迷女人算甚麼啊?”
楚嘯天被季淵徐直白的話說得臉一紅,粗聲粗氣道:“誰說女人對女人就沒有歪心了?誰知道那周泉兒是不是看上我家娘子了,所以才死乞白賴地想到攬心院好來個近水樓臺!告訴你,這種例子我見多了!所以,絕對不允許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進我的攬心院!還有,娘子,你以後要離這種女人遠點,免得被佔了便宜。”楚嘯天叮囑著,然後又想起同樣對他家娘子心懷不鬼的表弟表妹,危機意識大增。
聽著某位世子爺如此歪曲事實,柳欣翎一陣無力。你可以再囧點麼?可以麼可以麼?幸好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不然聽到這位世子爺的話,非笑死不可。
不過,這好像也是一種杜絕小三的機會吧?柳欣翎這麼一想,不由得囧囧有神。或許以後有哪個女人想要進攬心院都會被這位世子爺當作對她有意思而生氣防備……怎麼這麼囧呢?
季淵徐也顯然不知道楚嘯天會這麼認為的,頓時對周泉兒一陣憐憫,明明她的目標是這位世子爺,偏偏被目標對像誤會成了對世子妃有意思,像小狗護食一樣防得緊。該說這位世子爺的思想與眾不同麼?
“好吧,娘子,我聽你的,這事情就jiāo給爹孃處理。”楚嘯天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又看向季淵徐,很溫和地說:“淵徐,你今天累了吧,不嫌棄的話今天便在府裡歇下吧。”
“哎?”季淵徐一陣受寵若驚,忙不迭地點頭:“哦哦,那就打擾了。”安陽王府的伙食很不錯,留在這裡住一年他都樂意。
柳欣翎看著難得和顏悅色的楚嘯天和喜於形色的季太醫,心裡琢磨著,楚嘯天這回是不是想一窩揣了宛姨娘吧。
另一邊,宛姨娘接到丫環的通報,急匆匆地走到周泉兒的房間,便見到chuáng上蒙著被子抖成一團的人,周泉兒的丫環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一臉焦急之色。
宛姨娘坐在chuáng邊去扯被子,“泉兒,泉兒,你到底怎麼了?”這大熱天的,關著門捂著被子怎麼看都有種魔瘋的感覺,這讓宛姨娘有些擔心。並不是她對周泉兒有多關心,而是擔心這侄女若在她這裡出了甚麼意外,孃家那邊可能會怨她不說,以後也找不到這麼軟性子的人當棋子了。
如此喚了幾聲,見周泉兒沒有反應,宛姨娘不耐煩了,讓丫環上去qiáng行將被子拉開,終於露出了周泉兒的人。只是此時她頭髮散亂,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都讓汗水給浸溼了,看著著實láng狽。
“泉兒,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丫環說你一路瘋跑回來,真是沒個正形,你這種樣子讓人看到成何體統?讓世子看了哪裡還會喜歡你?”宛姨娘不由得埋怨起來,也知道今天周泉兒那模樣算是毀了。
周泉兒仍是在抖著。
宛姨娘說了會兒,見周泉兒沒啥反應,終於怒了,隨手抽了她一巴掌,怒道:“別抖了!”
彷彿被這一巴掌打醒了,周泉兒終於不再抖了,可是表情很空dòng。過了會兒,周泉兒終於發現chuáng邊的宛姨娘,猛地跳起身抓住宛姨娘的手叫道:“姑姑,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這裡,我會被殺死的!”
“你胡說甚麼!”宛姨娘見她有了反應,終於鬆了口氣,說道:“你這死丫頭,我今天讓你去找世子的,你怎麼搞成這模樣回來?可是見著了世子?”見周泉兒失魂落魄地搖頭,宛姨娘眉頭蹙起來,“真是沒出息!算了,我下次再——”
“姑姑,我不想成為世子的女人了,我想回家!姑姑,讓我回家吧,不然我真的會被殺死的……”
宛姨娘終於覺得她有點不正常了,吃驚道:“你被殺?誰要殺你?世子?王妃?世子妃?”見到周泉兒聽到“世子妃”三字又抖起來,宛姨娘倒抽了一口氣,叫道:“天啊,難道今天世子妃對你做了甚麼可怕的事情麼?”
宛姨娘突然興奮起來,這種興奮讓她忽略了周泉兒,甚至忽略了詳細詢問事情,只覺得她的機會來了。然後興沖沖地起身,拎著裙襬走了出去。
“快快,幫我畫個妝,要弄得憔悴一點。”宛姨娘興奮地對貼身丫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