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讓這群人亂竄也不是一回事。
蕭元京一直沒有發話,他知道,蕭元申今日讓自己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說到難民,鎮親王最近打下泉上城,可是名聲四起啊。”蕭元申此時笑容滿面地說道,對蕭元京說:“鎮親王辛苦了。”
“不敢當。”蕭元京眉毛皺了一下。
滿朝文武也都有些奇怪,太子怎麼會恭喜起蕭元京來?
而這時,站在朝堂上的騰遠,站了出來,作揖說道:“太子殿下,小人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說。”蕭元申笑呵呵地說道。
騰遠看了蕭元京一眼,隨後說:“鎮親王打下泉上城,的確是立下大功,可他未曾有兵符,卻帶著自己三萬大軍去攻打泉上城,而且還讓西軍調遣五萬大軍去抵擋齊國援軍。”
蕭元申皺眉了起來,冷哼一聲:“騰遠,你甚麼意思?你的意思是,鎮親王還有錯不成?他可是打下了泉上城!立下大功!”
騰遠心裡苦啊,他已經能感受到朝堂內,那些武將投過來能夠殺人的目光。
他目光幽怨的看了一眼上方的太子,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地說道:“鎮親王的確立下大功!但他沒有兵符,調兵遣將,也是事實!”
“若是因為他功勞大,就抵消罪過,那以後是不是各地將領,都可以不用兵符,率領自己手下的大軍南征北戰?”
“甚至萬一有人意圖不軌,想要謀反,又該怎麼辦。”騰遠跪在地上,說道:“鎮親王雖立下大功,但卻是開了一個極為惡劣的例子,若是不懲處,以後下面的人紛紛學他,又該怎麼辦?”
“胡鬧!你這個狗官,竟敢說出這番話來,我看你是找死!”蕭元申大聲地罵道。
在場的人,不管是文官武官,都清楚,蕭元申在和這騰遠唱雙簧呢。
蕭元申‘氣’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隨後看了一眼下面的眾人說道:“你們諸位怎麼看?”
這時,吏部尚書站出來,作揖說道:“殿下,騰遠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這件事性質畢竟太過惡劣,若是不懲處,恐怕以後後患無窮。”
“後患你媽呢。”一個武將忍不住了,指著吏部尚書罵道:“你的意思是,鎮親王打了勝仗,還是他的過錯了不成?”
吏部尚書淡淡地說道:“殿下你看,武將都是如此桀驁不馴,以後他們可以隨便調兵遣將,豈還得了。”
蕭元申猶豫了起來,問:“你們都說說,此事該怎麼辦?”
吏部尚書說道:“我建議,剝奪蕭元京兵權,剝除他的王位!貶為庶民,以視懲戒!”
大殿內的武將一個個捏緊拳頭,他們都知道,蕭元申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對付蕭元京。
可人家鎮親王之前可是打了勝仗,死了不知道多少親兵,才啃下泉上城這個硬骨頭。
蕭元京毫無私心,可如今進了這朝堂,反而要被這群人給陰一波,這誰受得了?
第1501章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
兵部尚書此時上前一步,鐵青著臉,大聲地說道:“一派胡言,老夫一大把年紀,還從未聽說過打了勝仗,還要被懲處的,更別說甚麼剝奪王位,貶為庶民。”
他此時抬起頭,看向上方的太子,說道:“殿下,你認為呢?”
他的目光之中,燃燒著濃濃的怒火,大殿內的武將,基本上也都是如此。
蕭元申笑著說道:“諸位,吏部尚書只是提議罷了,大家可以在這件事上多商議。”
吏部尚書大聲地說道:“殿下!此事,事關重大,若是不嚴肅處理,到時候,國將不國!天底下可就沒了規矩!”
在蕭元京站在這大殿內,默不作聲,他面無表情,淡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這樣的事情,在他去大林郡之前,便已經有了覺悟,甚至說,已經可以預見。
只不過,他依然還是有些心寒啊,他看著上方的蕭元申,心中暗道,自己不管怎麼說,都是為了燕國。
從規矩上來說,自己沒有兵符調令軍隊,的確是不合規矩。
蕭元京淡淡的開口說道:“行了,都不必爭了,就按吏部尚書所說便是。”
蕭元申原本看蕭元京開口說話了,還以為他要反抗呢,沒想到,竟然是點頭同意了吏部尚書的提議。
這反倒是讓蕭元申有些吃驚,他虛情假意地說道:“四弟,作為皇兄,我自然能理解你這一番行為,可惜我如今替父皇暫理朝綱,規矩如此,非我本意。”
“是不是你的本意,大家都心知肚明。”蕭元京淡淡地說道:“告辭。”
說完,蕭元京轉身便走。
眾多武將見此,捏緊拳頭。
“鎮親王!”
“鎮親王!”
這些武將此時一一開口呼喊道。
這時,兵部尚書拱手說道:“殿下,我身體不適,就此辭去兵部尚書一職!”
聽到這,蕭元申臉色陰沉了下來,他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這時,在場所有武將,都開口說道:“我們身體不適,難以擔當大任,懇請陛下同意我等,卸去職務。”
蕭元申暗中捏緊拳頭,看著下方竟然所有武將都欲要辭職。
在場的太師,太傅,太保三人臉色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