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一個小太監小聲地說道:“殿下,他們從皇家獵場回來後,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屋中,並未聚在一起。”
蕭元申鬆了一口氣。
隨後,眾人又閒聊了一會,眾多官員才一一告辭。
他們此番前來,倒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提前來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場堅定。
鬼知道這一次燕皇能不能挺住,若是不能挺住,燕皇兩腳一蹬,掛了。
到時候蕭元申成為燕皇,他們可都是嫡系。
他們離去後,只有兩人留了下來。
太師雲江新和太保趙文信。
蕭元申看了他們二人一眼,然後才坐下,沉聲說道:“二位怎麼看?我父皇能挺過這一關嗎?”
趙文信說道:“燕皇陛下的病情,誰都不清楚,魏正的西廠精銳,已經將燕皇陛下層層包圍起來,外面還有御林軍把守。”
“我也派人去關心過,但魏正那邊只說陛下的病情無恙,很快就能痊癒,其他的甚麼都打探不出來。”
蕭元申冷哼了一聲,很快就能痊癒?
他豈能不知道,燕皇渾身發顫,早就快要不行了,燕皇宮中不知道多少御醫給他調理身體,這才一直撐著。
這一次突然暈迷,恐怕不簡單。
想到這,蕭元申說道:“來人。”
一旁的小太監恭敬地說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帶著我的腰牌,親自去看望,我乃是太子,關心父皇的病情,乃是應該,我不信魏正還敢攔。”蕭元申目光中,流露出陰霾:“魏正要是有點腦子,最好配合一點,否則,等我登基……”
一直閉目養神的雲江新,這時才開口,淡淡地說道:“慎言!”
蕭元申這才停了下來,燕皇還沒死,現在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小太監連連點頭,拿著蕭元申的腰牌便立馬離去。
蕭元申沉聲說道:“來人,派人去請佑國公,朱家,龐家,葉家的過來一趟,哼,一個個平日裡都不搭理我,我看現在他們還敢不理我?”
蕭元申冷聲說道。
他這是讓這四家表態,若是現在派人來他太子府中,就是表達了支援太子的意思。
若是不派人來,等自己登基後……
“是。”又有一個小太監點頭。
這時,雲江新說:“通知朱家,龐家和葉家就可,佑國公府就不必去了。”
雲江新道:“佑國公乃是國本,歷代佑國公都不會參與站隊奪嫡。”
簡單點來說,去讓佑國公站隊?你是個甚麼資格。
人家佑國公那是甚麼層次?連燕皇都需要拉攏的人。
你現在派人去讓佑國公站隊,佑國公不站,你登基後,又能拿人家怎樣?
不過是平白做壞人罷了。
蕭元申一聽,也點頭:“嗯,那就不要去佑國公家了。”
……
皇家獵場內。
此時,密密麻麻的御林軍,不斷的在皇家獵場裡裡外外巡邏。
而皇家獵場內的寢宮中。
這座寢宮內,燈火通明,燕皇睡在裡面的龍床上。
整個寢宮附近,全是西廠的太監在巡邏守衛,但凡是有人靠近,都要嚴密盤查,恨不得將衣服扒光看看有沒有兇器。
此時,寢宮的外殿上,跪著上百個大夫。
這裡有幾十個宮中的御醫,還有不少民間的名醫。
魏正看著全場的大夫,臉色極其難看,說道:“誰知道陛下得的是甚麼病?”
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應聲。
“誰知道陛下得的是甚麼病?”魏正再一次問道。
在場的所有醫生都沉默不語。
魏正來到一個御醫面前,說道:“你是宮中御醫,你說!”
這個御醫年紀頗大,滿頭白髮,他渾身顫抖,說道:“稟報廠督,陛下並非是生病,乃是壽元將近,無力迴天……”
“拖出去,殺了。”魏正目光中帶著陰霾,說道。
頓時,有兩個西廠的太監抓住這個御醫,往外拖去。
這個御醫臉色大變,急忙喊道:“廠督,我說錯了,我錯了,陛下還有救,還有救,再讓我試一試。”
魏正卻沒有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