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內的一間頗大的書房中。
他此時正在捉摸著該如何安排自己手下的人進入錦衣衛,以及該如何打壓錦衣衛內的這些人。
在騰遠看來,錦衣衛內的這群傢伙,全都是粗人,沒有一個頂事的。
除了打打殺殺外,根本毫無用處。
他手下那些心腹,可是文人墨客,一個個文采飛揚,將他們安插進錦衣衛,必然能壓住這群粗人。
特別是他手下的一個心腹,那文章詩詞,寫得簡直令人豎起大拇指。
這群錦衣衛的粗人要是不服,和他比一比文采啊,哼!
想著這些,騰遠心裡就感覺有些美滋滋。
這時,門外一個錦衣衛直接推開門,說道:“騰指揮使,有人拜訪。”
騰遠一聽,皺眉了起來,這群粗人,竟然連敲門都不會。
當然,他也知道,是這群人不待見自己。
不過正因如此,騰遠才更是不屑,官場爭鬥,就算雙方鬥得你死我活,臉上也該如浴春風,那才是高手之間的權利鬥爭。
那才是頂尖大佬之間該有的對決。
至於這群粗人,能成甚麼大事?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文人看不起武人,武人看不起文人。
“請他進來。”騰遠也不在意,只是暗中記住了這個錦衣衛的模樣,回頭慢慢收拾他便是。
這時,魏弦旻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是?”騰遠眯起雙眼,看著走進來的青年。
“西廠,魏弦旻。”魏弦旻表情冰冷。
一聽到西廠,姓魏,騰遠渾身一顫。
他久差點就直接跪下,問上官有甚麼指示了。
不過好歹是忍住了。
騰遠也是暗罵自己沒出息,媽的,好歹如今也是錦衣衛指揮使,和西廠廠督按道理來說,也是平起平坐之人,遇到個西廠姓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跪下。
不過這也正常。
騰遠畢竟還未適應自己新的身份。
西廠的黑暗,整個燕國官場可是熟悉至極。
死在西廠手中的大官,不知道多少。
西廠的人上門,往往都沒甚麼好事。
騰遠雖然想要裝出一副上官的模樣,但看著魏弦旻那雙冰冷的眼眸,卻始終是裝不出來。
他最終也放棄了,站了起來,臉上堆滿笑容,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問:“這位公公,不知道所來有甚麼事?”
騰遠心想,果然,這樣自己渾身才能舒坦些。
自己還真是賤的。
“林凡是我兄弟。”魏弦旻說道:“我義父是魏正。”
騰遠臉色凝固了不少:“他?他那德行,竟能攀上公公您這高枝……”
“聽說你下了他的副千戶?”魏弦旻。
“誰跟公公胡言亂語呢?”騰遠一聽,一拍桌子,一臉正氣地說道:“林副千戶此前捉拿吳明昆,立下大功,我這是要給他升千戶呢,這升千戶,副千戶自然就當不了了嘛,公公,您看著在理吧?”
“在理。”魏弦旻皺眉起來,轉身便要離去,不過走了一步,頓了頓說:“騰指揮使,我提醒你一句。”
“公公吩咐。”騰遠堆笑著問。
魏弦旻說:“好歹錦衣衛如今是我們西廠的對手,就得有個對手的樣子,騰指揮使下次自重一點,別點頭哈腰的。”
騰遠心裡無語,媽的,老子點頭哈腰,你還看不過眼了?
這不是習慣了麼。
這整個燕國官場上下,除了真正的大佬,誰看到西廠的人,不得這德行。
不過這時,魏弦旻已經離去。
騰遠鬆了口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漬:“這群西廠的閹狗,別讓我逮著機會,否則定要讓他們好看!”
“大人。”
“我草,剛才的話是誰說的,誰說西廠的公公是閹狗?給我站出來?”騰遠被嚇了一跳,急忙吼道,撇清關係。
結果一看,是自己手下的錦衣衛,他不由好氣,罵道:“幹甚麼?”
這個錦衣衛說道:“您之前批的公文已經送到南鎮撫司了。”
“好,我知道了。”騰遠說完,擺手,剛要坐下,卻又站了起來:“我去一趟南鎮撫司!”
若是和鎮西侯府交好,這自然是極好。